没事上上网（第1页）

尤程一和龙清玥驱车来到江大的时候，刚过午时。

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校门口的石狮子被晒得发烫，几个保安站在岗亭外。

大门上方的校名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气派而庄重。

车刚停稳，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从门卫室里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的扣子系得紧绷绷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小跑着过来的时候，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尤程一下车的瞬间，男人已经伸出手，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

“哎呀，辛苦二位了，辛苦辛苦。”男人的手握住尤程一的，用力地摇了摇，又转向龙清玥，想握又不好握，最终变成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点头。

尤程一还没来得及开口，校门口一侧的花坛后面，一个人影猛地冲了出来。速度很快，快到门口的保安都没来得及反应。

那是一个女人，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袖口和下摆沾满了泥土和枯叶，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露出一小块暗沉的皮肤。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尤程一的腿，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箍着他的小腿，指甲陷进裤腿的布料里，指节泛白。

“活菩萨，救救我可怜的女儿吧！”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嘶喊。

“她还那么年轻，就那么没了——你救救她，你救救她啊！”

赵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飞快地朝校门口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门卫室里两个保安会意，快步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拽那个女人。

“快拉走快拉走，怎么又来了——”赵勇压低声音催促，脸上的肥肉在抖动。

尤程一抬手制止了保安伸向女人的手。动作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沉稳。

保安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看赵勇，又看看尤程一，进退两难。

尤程一慢慢俯下身，蹲下来。

“阿姨，你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进去说。”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布满泪痕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眼周是一圈暗沉的黑青，像很久没有睡过觉的人。

她看着尤程一，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猛地摇头，松开了尤程一的腿。

“不进去，不进去。”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清，“进去就出不来了……”

说完，她站起身，转身就跑，消失在街角。

保安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尤程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目光从女人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赵勇脸上。

“她是？”

赵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肌肉终于从僵硬中缓过来，重新堆起那个殷勤的笑。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一种“这事不好当面说”的暗示。

“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主任办公室在行政楼的第三层，宽敞明亮，红木办公桌后面挂着一幅“厚德载物”的书法，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势很好，藤蔓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地面。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水，茶杯是白瓷的，印着江大的校徽，袅袅的热气从杯口升起。

尤程一和龙清玥坐在沙发上，赵勇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赵主任，现在可以说了吧。”尤程一的声音不紧不慢，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

赵勇沉默了两秒，舔了一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