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薪假(第2页)
乌灵越想越生气,索性将副驾驶的那张签纸和LV包一股脑儿甩向后座,眼不见心不烦。随着摔东西的动作,腕间玉镯重重磕在了座椅边沿,她也浑不在意。
车内音乐随机播放,恰好跳出一首她最讨厌的单曲,她却没有切歌,只是一门心思沉浸在思绪中。
“转机或在西边泥乡”
——难道指的是自己常去做陶艺的泥桥镇?
不管是不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乌灵继续驱车驶向泥桥镇。
又转过一个弯,一辆深陷在泥沟里的侧翻SUV赫然入目。
乌灵觉得这车眼熟,正想着是谁的车呢?
便瞧见浑身泥浆的郭师傅一脸茫然地站在沟旁。
郭师傅四十出头,是泥桥镇手艺最顶尖的陶瓷匠人。她性子精明强干,为人泼辣爽朗,雷厉风行地经营着自己的陶艺工作室和窑厂。
乌灵曾在某次工作中与她结识,两人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也是她带着乌灵入了陶艺的坑。
乌灵还是头一回见这位雌鹰般的女人露出如此狼狈的模样。
自己的倒霉固然闹心,但朋友的吃瘪更让她想笑。
于是她坏心思地停稳车,降下车窗调侃道:“喂!这位师傅,这儿可不兴停车啊!”
郭师傅闻声满脸怒色,又定睛一瞧,认出是乌灵,瞬间喜笑颜开。她忙冲车后喊道:“知野,别管车了,救星来了!”
乌灵这才注意到车旁还站着个人,哦不对,确切地说。
是站着个帅哥。
有多帅?在乌灵以往的认知里,自己见过的颜值天花板是前男友方越川。分手后她再没遇见过比方越川更帅的男人,于是干脆封心锁爱,一心扑在事业上。
可眼前这人,看起来比方越川帅100倍。
好看到乌灵心里的老鹿都开始扑通乱撞了。
他轮廓利落,眸色清亮,像月色下流转微光的冷玉。
分明和郭师傅一样满身泥巴,却在那长身玉立间,硬生生将这落难现场走出了顶级高定秀的气场。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眉眼间透着股疏离感,冷冰冰的,活脱脱一朵高岭之花。
许是听到了乌灵刚才那句缺德玩笑话,他正冷着脸望过来。
乌灵倒也不避讳,大剌剌地回盯着他。
欣赏落难帅哥嘛,不寒碜。
郭师傅告诉乌灵她们两人的手机都在事故中摔坏了,找乌灵借手机叫拖车。
乌灵给郭师傅递了手机,见帅哥还冷冷地望着自己。
她咧嘴一笑,冲知野招招手,问:“帅哥,你也是来泥桥镇学陶艺的吗?”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他微微皱了下眉。
乌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嗔怒吗,真好看。
半晌,美人儿才缓缓开口:“我叫知野,不叫帅哥。”
嗓音清冽疏冷,和他冰雪覆玉的长相很配。
色胆包天的乌灵朝他走过去,大大方方伸出手说:“你好,我叫乌灵,是来找郭师傅学陶艺的。”
知野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薄唇轻抿,长睫颤了颤,还是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柔软,和那副冷淡疏离地模样有些不太一样。
乌灵本来只是想打个招呼,可一碰到他干爽又温热的手,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你的手真好看”
美人儿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双眼微微睁大,像是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