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开始的前戏(第3页)
果盘放在萧萱面前,她拽了颗葡萄进嘴,看着左榆提醒说:“诡宗不比乐国,大部分人都不安好心,最好小心点,也别随便乱走。”
“好的好的。”左榆一口应下。
金虹在带左榆逛的时候就听到些风声,可此刻她还在场,金虹没法说出心里的顾虑。萧萱明白她想说孟淮波的事,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又简单说了几句,左榆跟着金虹离开。临走看陈行未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好奇,但也没说什么。
陈行未看着萧萱用水果将嘴里塞的满满的,犹豫再三,还是问:“没事的吗?”
他不免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宗内反水,还是会很烦心。
明明是自己统治的地方,却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身边人会不会随时从背后来一刀。
不知道是不是萧萱表现的素来温和多变,样貌也不具有攻击性,他心里凭白多出些同情心,甚至于,一丝丝的心疼。
“当然没事了。”萧萱随意摆着手,“有金虹在。至于你这几天也小心别受牵连。”
陈行未心里腾升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说不清也没抓住,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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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萱觉得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那日陈行未离开后,她就着手散布些关于自己动不了斩望司的谣言。这让有些人耐不住对萧萱出击,都被金虹一一拦下,他们又开始有一丝畏惧,躲在暗处蠢蠢欲动。
而陈行未,就和金虹一样,无事守在萧萱身侧。命良寸步不离她还能理解,陈行未是个怎么回事?
问就是担忧她的安危,连命良的嘲讽都没能赶走。
总觉得,陈行未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虽然但是,感觉不像好事。尤其她觉得不反感,甚至于,有一点点欢喜……不行,这点更是不行。
这几日每个人各怀心事的过着。萧萱也在一步步地谋划。
左榆从头至尾都没掺和在这件事里,萧萱的意思是她一点都不许知道。
这天,陈行未照例先去采石场,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他靠近听见了“斩望司”,“宗主”等字眼。
绕过这些人,陈行未看见金虹正站在前面等他。
“宗主在斩望司,请你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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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望司,一个专门收压罪犯死囚的牢房一样的地方。还有一点就是,这里的人,大都恨极了萧萱。
前厅很大,顶上用拳头粗的铁链吊着一口铜色大鼎。这样的鼎足足吊了四个。鼎的表面上的陈年血渍混合铜锈,卡在比人高一点的地方,压迫着几乎喘不上气。
四下还有很多粗铁链吊着又尖又大的钩子,血迹斑斑,不知死过多少人。支撑的柱子位列两边,余下了很大的空地,但却更显得压抑又逼仄阴郁。
在地面正中间,挖出了一个八卦阵一样的池水,每一个角连着一串铁链,仔细看才发现池底全部都是又细又尖的钉子。原本呈暗褐色的水,今日格外红艳。
地面是坎坷的石头路,上面沟沟壑壑,陈年的血迹脏污根本清洗不干净。
斩望司里流过的血,恐怕比整个宗内活着的人都多的多。因此,这里常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挥散不掉。
几节台阶延伸放置了张大桌子和一把浮雕精致的坐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