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1页)
远在日本的阿刻罗俄斯看着琴酒发过来的消息,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琴酒会直接提到这个。
“也许?他只是暗示了还有银色子弹以外的项目。——Vinsanto”
发出了这条讯息后,他再次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中。这是个好的时机,一个打探灯塔实验和琴酒对此态度的好时机。
要不要问?该怎么问?而关于他所知道一切又要作何解释?
虽然他加入组织本就目的不纯,但是老鼠叛徒的边还是不沾为妙,组织里谁不知道琴酒对老鼠的厌恶呢?他不希望有哪怕是微渺的可能去破坏现在的一切。
但,倘若装作一无所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以琴酒的性格,被斩立决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而将一切坦而告知,又或者选择性的说一部分,就会涉及到另外一些问题。
比如,信任。
是的,信任,一个千古难题,一个永恒的探讨。
他会是琴酒愿意交托这份秘宝的那个人吗?他会是那架黄金天平的两端中悠悠下坠的那一方吗?
阿刻罗俄斯不知道,手握能驱散这片迷雾的提灯的人只有琴酒。
而且,说实话,他自己就并不坦诚,有太多秘密横贯其间,有些秘密他甚至没有资格说出口,那并不只是他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去要求别人坦诚未免太过傲慢。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来,紧随而至的下一条邮件便帮他做出了选择。
“你知道灯塔计划,你对这个项目的接触到了哪一步?——Gin”
欸,是的,没错,琴酒精准地抓住了他上一句话中的漏洞,敏锐得惊人的洞察力。就像上一次在实验室时精准的撕破了他的谎言时那般。
简直是坦诚困难症患者的福音XD
看到这条消息的阿刻罗俄斯哑然失笑。
“琴酒大人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直白吗?——Vinsanto”
直白到他几乎都怀疑琴酒是在信任他了。
“直白到快让在下产生一种,您愿意与我共享所有想法与秘密的错觉了。——Vinsanto”
这话发出去后,一股懊恼便击中了他的心底。窗沿上的雪粒在月色下剔透如水晶,屋内的塞壬则开始了反思,是舒心的日子过太久了吗?以至于懈怠到连哪些话该说不该说都把控不好?
信息往来间隙的拉长更是使这份懊恼愈发深重。
他本想就自己的失言道歉,但恰在此时,琴酒回复了。
“那你恐怕还得更努力一点才行。——Gin”
又是一条意料外的应答。或者说,这句话在他的预想中出现过,他习惯性的预测对话对象的应答,并为可能性极高的几条编制出相对的应对,概率低的便暂且被压在一边,而这句话便在被丢到杂货堆里的那一部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