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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烟火气（林夏视角）

牵手之后，一切变了。也许又什么都没变。

我们还是末班车上那两个安静看书的人，只是不再隔着三排座位了。我们坐在了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偶尔手指碰到一起，谁也没有躲开。

书还是在写的。但内容变了——不再只是日常的碎片，而开始有了更多只属于我们的东西。

有一天他在书上写了这样一句话：

"今天下班的路上看到了一棵开花的树，粉色的，很好看。想拍给你看，但忘了拍照。"

我在旁边回："没关系。下次我看到了也告诉你。"

"好。"

"你忘了拍照这件事，像你会做的事。"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你的夸奖方式很奇怪。"

"你的奇怪是褒义词。"

他看到这句话之后笑了。我没看到——他转过头去笑了，但我感觉到了。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树叶。

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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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周屿家，是在牵手之后的一周。

他说是因为大黄一个人在家太久了，怕它抑郁。我说猫不会抑郁的，它只会觉得你终于回来了。他说那不一样，"它需要社交"。

"猫需要社交？"

"大黄需要。它是一只很社牛的猫。"

"橘猫不都社牛吗？"

"你又来了。"

"我说的是事实。"

"这是对橘猫的刻板印象。"

我被他一本正经地替猫辩护的样子逗笑了。

他住在东边一个老旧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楼道很窄，墙皮掉了一半，但楼梯间很干净，每一层都放了一盆绿萝。

"那些绿萝是隔壁奶奶种的，"他说，"她一个人住，种了很多。"

"你认识她？"

"认识。她经常给我塞吃的。"

"塞什么？"

"什么都塞。包子、饺子、腌菜、泡菜……我冰箱里有一半东西是她给的。"

"那你很幸福。"

"嗯。"

打开门之后，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的公寓不大，六十平左右，一室一厅。但到处都是书。

客厅的一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沙发上也有书，茶几上有书，餐桌旁边摞了一堆书，连厨房的台面上都放了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