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1页)
简报发布第三天,林昭寻在工位收到一份同城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朴素的牛皮纸信封。拆开后,里面是一本薄册子——正是口述史简报,她写的附注单独成篇,排版干净利落。扉页贴着一张便签,清瘦好看的钢笔字迹,只写了三个字:归档用。没有署名。
林昭寻一眼就认出这字迹,指尖轻轻摩挲便签边角,心底泛起细碎的暖意。她小心翼翼揭下便签,平整地贴在电脑屏幕一角。
周四下午,第二阶段走访第一次碰头会。
林昭寻刚到文学院走廊,就撞见沈砚清从对面走来。她穿深灰衬衫,怀里抱着笔记本,两人同步走到会议室门口。
“你先进。”沈砚清抬手示意,语气平淡。
“你先。”林昭寻顿住脚步。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推门而入。会议室还空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长条会议桌上。两人隔桌相对坐下,距离拉得很开,空气里却漫着说不清的微妙。
“便签收到了。”林昭寻先开口,目光直直落在沈砚清身上。
“嗯。”沈砚清指尖抵着笔记本封面,微微蜷了蜷。
“我贴屏幕上了。”
沈砚清翻开本子,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淡淡解释:“册子是院里归档用,多印了一本。”
林昭寻抬眸看着她,眼神笃定。多印的册子,手写便签,钢笔标注——院里归档从不会这样细致,更不会用便签做标记。
“是你写的。”林昭寻语气肯定,不是疑问。
沈砚清握笔的手猛地顿住,耳尖飞快泛起一层淡红,快得让人抓不住,她佯装不解,声音微哑:“什么?”
“归档用那三个字,是你写的。”
沈砚清垂着眼帘,笔尖在空白处轻轻划了一下,生硬转移话题:“院里要求标注归档用途。”
“院里不会要求用便签。”林昭寻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小夏、小周和陈屿陆续走进来。沈砚清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记录,耳尖的淡红却迟迟没褪去,藏在发丝下,格外惹眼。
会议只开了半小时,分工、时间、拍摄重点,沈砚清言简意赅,句句切中要点。散场后,众人陆续离开,两人都刻意放慢了脚步。
“周六下午,张爷爷说槐花还能再烙一批饼。”林昭寻轻声说。
沈砚清把笔记本塞进包里,抬眼问,声音依旧平稳:“几点?”
“三点。”
“好。”
拉上背包拉链,沈砚清刚要起身,林昭寻再次开口,语气坚定:“那本多印的册子,是你特意留的。”
这一次,沈砚清没有否认,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紧,耳尖又悄悄热了。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脚步顿住,背对着林昭清,声音清晰传来:“贴好就别撕了。”
说完,径直离开,步伐比平日里稍快了几分。
林昭寻站在原地,忍不住低头笑起来,左侧脸颊浅浅的酒窝,藏都藏不住。陈屿从走廊尽头探出头:“发什么呆,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