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第1页）

周四上午，林昭寻把八千字的张爷爷口述整理稿，发到了沈砚清的邮箱。

她盯着发送成功的提示，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心里隐隐期待着什么。

下午，回复来了。

只有冷冰冰两个字：

收到。

没有夸奖，没有评价，连上次那句“做得很细”都没有。

林昭寻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默默关掉邮箱，继续手头的工作，只是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周五，无消息。

周六，依旧一片安静。

她照常上班，和苏苗苗逛超市，在桂花糕前站了很久，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后还是没买。苏苗苗看出她心神不宁，什么也没多问。

周日下午，林昭寻一个人去了老城区。

老槐树静静立在巷尾，石墩子的位置被太阳晒得滚烫。她蹲下来，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砚清。

等了几分钟，对方回过来一张照片——一盆绿萝，新叶悄悄舒展。

林昭寻指尖打字：长了。

沈砚清回：嗯。

她把手掌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皮肤很快被烫得发红。

张爷爷从门口探出头：“姑娘，你找啥呢？”

“没找什么。”林昭寻连忙收回手，掌心一片通红。

就在这时，手机猛地一震。

沈砚清的消息跳了出来：

口述整理得很完整。附注很有价值。

林昭寻心口骤然一松，像是悬了三天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指尖微颤：你看了多久？

隔了许久，沈砚清回：

很久。

林昭寻把手机塞回口袋，摊开被烫红的掌心，任由阳光晒着。

这一次，她没有攥拳。

等待再漫长，好像也值了。

周一上午，项目终期汇报。

林昭寻走进会议室时，沈砚清已经端坐其间。深灰西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手边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整场汇报，沈砚清一眼都没看向她。

林昭寻心里微微发沉，却依旧平稳地完成了所有陈述。

散会后，副院长叫住沈砚清交谈。林昭寻收拾东西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

“林昭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