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来源于生活(第5页)
因着女主人喜欢,家里特地置办了一间棋牌室,什么自动麻将桌、水烟按摩椅、茶具瓜果的都是一应俱全,平时供她们三两小姐妹一起来消遣。此时牌局上还有两位熟识的港商富太,见了容谨也都是喜不自禁,纷纷要了合影和签名。毕竟是平日里想见不得见的国民电影演员,祖辈上又是那么个身份,近年来北上的港圈人物有几个不想认识巴结。
“要我说最近政策调整闹得地产生意也是不景气,新房的成交量一直在走低。就说你老公在深圳新起的那片楼,那么好的地角往年都该是售楼处人挤人抢着付钱,捂盘都来不及,今年开盘到现在竟然都还没售空。”陈太吸了口香烟,随手丢出一颗万字。
牌桌上几位太太家中也都是做房产基投,提到这也不免露了愁容。“哪里只是新房,我前些年刚来的时候,就听人劝拿私房钱在燕郊入手了一片房的嘛。结果现在一调控房价都是拦腰斩了,惹得他妈咪知道啊连着几天都没给过好脸色。”
那梁太诉完苦,便又问沈安。“阿Ann你怎样?保盛从阿仁接手不是也在内地主做房产,前两年风头很劲的嘛。”
沈安吃了一颗陈太的好牌,高兴着呢,倒也不藏着掖着。“今年房产基投的重心开始转向海外了。”
说到这陈太倒像想起了什么。“前两日是在酒局上道听途说了那么几句。说是东南亚那里最近有一桩基建生意,保跃范总还问我们家那位要不要一起入股。”
轮到沈安抓牌。
别人不知道,可坐在其后的容谨看了眼她俨然胡了的牌面儿,又是亲眼见她将那一颗自摸到手的条子在牌桌上敲了敲,丢了出去。
下家梁太被喂了一颗好牌,登时是停牌的局面,心中暗喜却面上不显,只将‘东南亚’纠正道。“是马来的嘛。”
陈太愣了一下儿。“怎么,保跃也同你家有接触这桩生意?”
梁太想起平日里丈夫的嘱托,也是怕惹事情,只是含糊应了却不多说。
岂料向来不太爱言语,也像是谁也瞧不太起的何太优雅地抖了抖烟灰,言语间倒像是不信。“保跃范总我是见过的,那人做生意还是讲究的。”
梁太抬头。
气氛一时有点僵。
陈太连忙将烟熄了,让佣人端来水果打起圆场。“环境这样糟,谁家生意都有不顺的时候,再说老一辈谁不知道香港地产素来是以老梁生马首是瞻。”
老梁生,即是这一辈小梁生的父亲,梁太的家翁。梁太也深知家族企业交到丈夫手里后就日渐衰落,自然面上也是无光。“是啊,虽接触不多,可范生对家翁,对我先生都是客气的。做生意从来也是谈合作,不提什么入股不入股,一家一半的。”言下之意,这桩生意如果成了,那她梁家也绝不是捡的边角料。
沈安像是漫不经心哦?了一声。“上次回香港也听二叔提起这是桩大买卖,保守估计比何生去年在越南拿下的公路建设项目还要再大出两倍。”
梁太笑着瞥了何太一眼,有点儿为难的,却又耐不住有点儿炫耀的摇头。“可不止呢。”说着,戴着翡翠镶金戒指的手慢悠悠比了一个数字。
陈太啧啧称奇。
沈安也笑了。“梁太,提前恭喜了。”
八圈麻将打下来,沈安输得最多,陈太小输,何太算是和,只有梁太赚了个盆满钵满,直说最近是鸿运当头。
因着还要回公司,沈安便不留下用晚饭,惹得梁太一直遗憾。何太倒是不多话,只是叫佣人拎了补品请她带回。
女主人陈太亲自又将两人送出门口。挽着容谨互留了联系方式又说了几句亲热话才道别。
“怎么谢我?”陈太,或者说Claire了。此时背着手一转身,与沈安面对面,微笑着问她。
沈安心情好,也是难得大方。“想要什么,您开口。就是天上的月亮也给您摘下来。”
一嘴哄人的漂亮话儿,长眉微挑,又是那么点儿满不在乎。一如当年模样。
Claire就这样望着这个长眉凤眼儿,天生就宛若带着笑意的坏家伙,慢慢地,靠了过去。
沈安愣了一下。
但这位也曾在华尔街风光过、疯狂过,现如今已是嫁作人妇的姑娘只是那样轻轻地、礼貌地贴贴她的脸颊。
“我想要的,其实你很早以前就知道。只是你吝啬,不肯给。”
同一时间,正骑在陆斐屁股上发狠冲撞的范孝诚收到一条微信。
“托阿Ann带了补品回去,记得吃。”
范二少咬着牙嘿嘿一乐,一把扯起陆斐的长发,听着身下近乎痛苦的哎哎嘶喊也是动作不停,一手狠狠按道。“谢谢何姨。”
霞公府屋内,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梁太絮絮叨叨豪门三两事的何太对着这条信息也是微微一笑,优雅地动了动手指回复——
“有礼貌的好孩子。可,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