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第2页）

姜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把温酒拉下来，吻住了她。

那天晚上，她们做了一切。最后，姜念蜷在温酒的怀里，把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砰、砰、砰，不快不慢，像一首安眠曲。

“温酒。”她闭上眼睛。

“嗯。”

“明天，我陪你去。”

温酒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好。”她说，“你陪我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姜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她说，“我信你。”

第二天早上，温酒醒来的时候，姜念已经不在床上了。她坐起来，听到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的声音，水烧开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她走进厨房，看到姜念站在灶台前，正在煎鸡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姜念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你醒了？”姜念头都没回，“早餐马上好。”

温酒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背上。“姜念。”她说。

“嗯。”

“谢谢你。”

“不要谢我。”姜念关掉火，把鸡蛋盛到盘子里，“谢你自己。是你没有放弃。”

温酒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把脸埋在姜念的背上，哭得像个孩子。姜念转过身，抱着她，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我在呢。”她一遍一遍地说，“我在呢。”

那天早上，她们吃了早餐，换了衣服，出了门。温酒穿着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姜念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化了一个淡妆。她们牵着手，走出小区，打了一辆车。

“去法院。”温酒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了。温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法官会怎么判，不知道周远会怎么反击。但她知道一件事——姜念在她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姜念都会在她身边。

她转过头，看着姜念。姜念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着，笑了。

“紧张吗？”姜念问。

“有一点。”温酒说。

“我也是。”

温酒伸出手，握住了姜念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不管结果怎么样，”温酒说，“我们都在一起。”

姜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好。”她说，“在一起。”

车子驶过黄浦江，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的星星。温酒看着那些星星，想起四年前的那个雪夜，她站在北京的家门口，拉着行李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今天，她坐在去法院的车上，牵着姜念的手，知道该往哪里去。

去她该去的地方。做她该做的事。赢她该赢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