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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但那个拥抱之后，温酒还是没有回来。她又消失了。像之前一样，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见面。姜念给她发的每一条消息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姜念快要疯了。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想过无数次。每一次手机亮起，她都会心跳加速，以为是温酒的消息。但每一次都是别人的消息——同事、朋友、家人。温酒的对话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开始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是不是真的。也许温酒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也许那只是她太想听了，所以大脑自动补全了。也许那些吻、那些触碰、那些“我想你了四年”，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但她的身体记得。锁骨上的吻痕已经淡了，但还有一点点痕迹，像褪色的墨水。她的皮肤记得温酒手指的温度，她的嘴唇记得温酒舌尖的味道，她的心脏记得温酒说“我爱你”时的跳动频率。那些不是幻觉。

二月初的一个晚上，姜念加完班，开车经过拾光科技的办公室。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是想看看温酒的车在不在，也许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她把车停在路边，远远地看着那栋楼。二楼的灯还亮着，已经快十一点了，还有人没走。

姜念坐在车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很久。她在想：温酒在做什么？在写代码？在看文件？还是只是坐在那里发呆？她吃了吗？她睡了吗？她吃药了吗？她有没有想过我？她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她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百米，但她跨不过去。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消息——不是温酒发的，是一个同事发的，问她明天开会的事。姜念回复了，然后退出了微信。她不小心点进了温酒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日期是两个多月前。她发的是“温酒，你在哪里”，温酒没有回。她往上翻，翻到了竞标会后那段时间的聊天记录。那时候温酒还会回她消息，虽然回得很慢，虽然每次都很简短，但至少会回。

“今天天气很好，你出来晒晒太阳吧。”“在公司，走不开。”“那我给你送午饭去。”“不用，太远了。”“我已经在路上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征求我的意见？”“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

姜念看着这些对话，眼泪掉了下来。那时候她还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那时候她不知道温酒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又一次离开。那时候她不知道两个多月后，她会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温酒的办公室，连一条消息都不敢发。

她打了一行字：温酒，我在你楼下。看了很久，又删掉了。太卑微了。她又打了一行：你还好吗？又删掉了。太虚伪了。她又打了一行：我想你。删掉了。太自私了。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发。她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