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9页)
这个吻很长,很深,像是一次无声的对话。
温酒的手插在姜念的头发里,姜念的手抓着温酒的衣服。两个人都不愿意先松开,好像在比赛谁更能憋气。
最后还是温酒先松开了,因为她怕姜念喘不过气来。
“你脸红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也是。”姜念喘着气说。
“我没有。”
“你有。你看你的耳朵。”
温酒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耳朵,确实很烫。
“那是……”她顿了顿,“暖气太足了。”
“现在是三月,北京的暖气早就停了。”
温酒沉默了。
姜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温酒。”她说。
“嗯。”
“你知道吗?你每次不好意思的时候,耳朵就会红。说假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鼻子。紧张的时候,手指会敲桌面。说谎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温酒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感动,有一种“我被你看穿了”的无奈。
“你观察我?”她问。
“我在乎你。”姜念纠正道,“在乎一个人,就会观察她。记住她所有的习惯,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小动作。因为你怕有一天失去她,所以你要趁她还在这里的时候,把关于她的一切都刻进脑子里。”
温酒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今天她哭了太多次了。在公司里,在她应该在员工面前保持坚强的时候,在一个比她小十岁的女孩面前,哭得像一个孩子。
但她不在乎了。
因为在这个女孩面前,她不需要坚强。她可以脆弱,可以哭泣,可以说“我害怕”“我不行”“我需要你”。
这些词,她以前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姜念。”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你别走。”
“我不走。”
“你保证。”
“我保证。”
窗外,北京的春天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办公室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根连着根,枝叶连着枝叶。
窗台上的玉露,在阳光的照耀下,叶片晶莹剔透,像一颗凝固了的水珠。
它被照顾得很好。
就像温酒,正在被姜念照顾得很好。
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用所有的耐心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