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降临决战启幕(第1页)
沈见欢站在院中,仰望着逐渐被侵蚀的月亮,体内妖力因天象异变而微微躁动,旧伤也传来隐隐刺痛。但她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桑也快步走来,低声道:“班主,都安排好了。留下的姑娘们都锁好了门窗,护卫也增加了两倍。只是……周嫂她下午就说心口疼,早早回房歇着了,没见动静。”
沈见欢目光微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周嫂的异常,她早已心中有数,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感受到贴身鳞片传来灼热的波动,是年阖的讯息:「井畔祭坛已启,邪气沸腾,意在引吾等前往。此为阳谋,不得不赴。东南巽位,伏一后手,见机行事。」
年阖也准备好了!并且留下了暗手!
沈见欢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下袖中的枪和腰间的长鞭。她看了一眼戏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身影一闪,如同融化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掠出缦亭台,直奔城西。她知道,这一去,生死难料。
年阖已在约定的偏僻地点等候。她依旧是一身墨色长衫,但外面罩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强行压制神识反噬和准备“后手”消耗巨大。她手中握着的不是符咒,而是那把色泽沉郁的骨刀,刀身符文在月光下隐隐流动。
看到沈见欢赶来,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走。”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鬼影,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疾行,默契地避开所有巡逻的军警。数百年前并肩作战的感觉,在危急关头似乎又回来了一些,尽管中间隔着无法忽视的鸿沟。
与此同时,林迟归看着完全被吞噬的月亮,啐了一口:“真是鬼天气干鬼事!”他一挥手,“动手!趁那鬼玩意注意力都在城西,把崽子们给我捞出来!手脚干净点!”
“泥鳅黄”和“穿山甲李”早已摸清了地窖的换防规律和陷阱漏洞,此刻如真正的泥鳅和穿山甲般,带着几个好手悄无声息地潜入。里面看守的傀儡和恶徒注意力似乎也被月蚀异象和城西可能的“大行动”所吸引,略显松懈。
一场紧张的、无声的救援在黑暗的地窖中展开。
当年阖和沈见欢赶到刘家大院废墟时,祭祀似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古井震动得更加剧烈,锁链哗啦作响,井口的邪气几乎凝成实质!那半块玉佩悬浮在祭坛上方,红光刺目,与天上的赤月遥相呼应!
墨十三看到她们,发出尖锐的笑声:“终于来了!主人恭候多时了!”他挥手下令,周围隐藏的傀儡和几个被邪术控制的恶徒蜂拥而上!
“动手!”年阖低喝一声,骨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率先迎上!刀光过处,邪气溃散,低级傀儡如同割草般倒下!但她刻意避开了与墨十三的正面对决,似乎在寻找什么。
沈见欢长鞭一抖,灌注妖力,鞭梢狐火灼灼,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一个扑向她的恶徒,将其狠狠甩飞撞在断墙上!同时袖中枪响,子弹裹挟着微弱的妖力,射向试图破坏祭坛边缘符文的傀儡!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破坏祭坛,阻止仪式!
然而,那阴影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疯狂地汲取着月蚀之力和井中涌出的邪气,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缠斗中的两人,尤其是她们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波动和激烈情绪。
“对……就是这样……愤怒吧……挣扎吧……你们的力量和怨恨,才是最好的祭品!”阴影发出愉悦的嘶吼。
缦亭台内,周嫂的房门被悄悄推开。她并没有睡,而是穿戴整齐,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墨色木牌和儿子的一缕头发,脸上满是泪痕和决绝。
桑也带着两个护卫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周嫂,班主临走前吩咐了,让你好好休息。”
周嫂惨然一笑:“我知道……我对不起班主……对不起大家……”她猛地将木牌摔在地上,用力踩碎!“但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不能让我儿子变成我这样!”
她突然朝着城西的方向跪下,磕了个头,然后猛地起身,冲向院子里的那口日常打水的废井!在桑也等人的惊呼声中,纵身跳了下去!
她选择了用这种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背叛和痛苦,或许也带着一丝忏悔。那口废井并不深,但足以致命。这个被胁迫的妇人,最终用生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另一边,顾允舟带着精锐小队,果然在古井附近抓住了那个鬼鬼祟祟的佝偻身影——正是刘家的老花匠!
然而老花匠已经彻底疯了,他被抓时不仅不反抗,反而对着顾允舟咯咯傻笑,反复念叨:“快了……快了……老爷要回来了……井神大人饿了……要吃饭了……童男童女……新鲜的……”
从他颠三倒四的呓语中,顾允舟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刘家祖上并非受害者,而是主动祭祀那口邪井的狂热信徒!他们相信井中的“东西”能带来财富和力量,甚至疯狂到用活人祭祀!地动不是天灾,而是邪井力量失控反噬的结果!老花匠是当年祭祀的知情人甚至参与者,侥幸活下来后,却因恐惧和愧疚而疯癫,多年来一直偷偷进行着小规模的祭祀,试图平息“井神”的愤怒或者说……喂养它!
顾允舟听得心惊肉跳,再看那口邪气森森的古井和远处传来的打斗声,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有人!包围废墟!准备强攻!务必阻止他们!”顾允舟厉声下令,枪械上膛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他虽然不懂玄术,但知道必须用武力阻止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