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第1页）

贵族聚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沈家城堡难得地安静下来。

禾苗在房间里整理昨晚收集到的信息——星际议会、顾家、历史断层。这些线索虽然零散，但拼凑在一起，却隐约指向一个方向。

她正沉思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禾苗，你在吗？”

是江岚的声音。

禾苗起身开门，看到江岚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空吗？”江岚探头往房间里看了看，“想找你聊聊天。”

禾苗挑了挑眉：“聊什么？”

“当然是聊——”江岚故意拖长了声音，挤眉弄眼，“聊聊我们家听雪啦。”

禾苗的房间在一楼，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岚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禾苗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你想问什么？”

“先说昨晚。”江岚接过水杯，眼睛亮晶晶的，“顾言的脸都绿了，你没看到？那表情简直绝了。”

禾苗笑了笑：“我没注意看。”

“你呀——”江岚无奈地摇摇头，“顾言可是顾家的嫡长子，新域城最炙手可热的单身贵族之一。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走听雪，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打脸？”禾苗想了想，“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江岚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的……你知道顾言追听雪追了多久吗？三年！整整三年！各种场合、各种机会，他费尽心思想要接近听雪，结果全被你截胡了。”江岚掰着手指数，“昨晚那场聚会，本来是他精心准备的告白现场，结果听雪全程黑脸，你倒成了主角。”

禾苗怔了一下：“告白现场？”

“对啊。”江岚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准备了很久，还买了礼物想在最后送给听雪。结果呢？礼物没送出去，人也被你带走了。顾大公子那张脸，啧啧……”

禾苗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没想到顾言会有这种心思。不过即便知道，她大概也不会在意——她和沈听雪之间的相处，从来都不是以顾言为转移的。

“说正事吧。”禾苗岔开话题，“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顾言的事吧？”

江岚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我确实有事想问你。”

“什么？”

江岚看着她，目光锐利：“禾苗，你对听雪，到底是什么感觉？”

禾苗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她看着江岚认真的眼神，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和听雪是合作伙伴。”她斟酌着措辞，“我们在一起研究制卡，调查历史断层的真相。这种关系很……纯粹。”

“纯粹？”江岚挑起眉毛，“禾苗，你是不是把自己也骗了？”

禾苗皱眉：“什么意思？”

江岚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禾苗，我认识听雪很多年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见过她对谁像对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