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第1页)
沈映晚在病房里坐了四十分钟,没有离开过床沿。
温晚已经睡着了——不是自然睡着的,是护士来打了一针镇静剂。
她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肾上腺素消退之后,开始出现轻微的应激反应——手抖、心跳加快、呼吸变浅。
医生说是正常的,休息一晚就好。
沈映晚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握着温晚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温明发来的消息。
温明:司机叫刘建国,四十三岁,无固定职业,两次酒驾记录。驾照暂扣期间再次酒驾,光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但酒驾是表象,核心问题是,谁让他去的?
沈映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沈映晚:查到什么了?
温明:刘建国的银行账户没有异常大额入账,现金交易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上个月在一家棋牌室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目前联系不上了。我正在查那个人的身份。
沈映晚:名字?
温明:只知道外号叫“老四”。棋牌室老板说这个人常年在临安地下赌场混,专门帮人牵线搭桥。但这种人通常不会用自己的真名,找起来需要时间。
沈映晚的拇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沈映晚:周砚白那边呢?
温明:晚宴之后他一直很安静,没有公开露面。但我的人说,他上周去了两次宋知意的公寓,每次都待了三个小时以上。另外,他上周四下午去过一趟城西,具体去了哪里不清楚,但城西那边有一个城中村,很多临时工和黑户聚集。
沈映晚盯着屏幕上的“城西”两个字。
城西。
找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用现金交易,让他去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这个思路很粗糙,但粗糙有粗糙的好处——现金交易不留痕迹,临时工没有固定住址,警方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但如果周砚白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摘干净,那他就太天真了。
沈映晚不是警察。
警察办案要讲证据、讲程序、讲法律。
但沈映晚不需要。
她只需要知道一个名字,然后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个人开口。
她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那个人不是温明,不是林唯,而是沈映晚在商场上经营了十几年的一条暗线——一个退休的情报官员,现在做私人调查,收费很高,但从不失手。
沈映晚:帮我查一个人。周砚白。我要知道他过去三个月所有的行踪、通话记录、资金往来。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对方秒回:周家的人?价格要翻倍。
沈映晚:没问题。另外查一下一个叫“老四”的人,混地下赌场的,上个月帮人牵过线,找一个叫刘建国的司机。
对方:三天。
沈映晚把手机放下,低头看着温晚。
温晚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浅,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她的额角贴着纱布,手背上贴着创可贴,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沈映晚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嘴唇,把那层干皮蹭掉了一点。
温晚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混地“嗯”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