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1页)
晚上十点,温晚照例缩在沈映晚怀里,抱着平板看漫剧。
这个姿势已经成了某种固定流程——温晚靠坐在床头,沈映晚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两条手臂松松地搭在她的腰上。温晚有时候觉得她们像两只叠在一起的勺子,有时候又觉得沈映晚像一只大型的、会发热的、不太会说话但很会抱人的毛绒玩具。
被抱着还。。。。还挺。。。。舒服的。。。。。嘿嘿嘿。
当然,她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屏幕上的漫剧正演到高潮部分,女主角被前妻堵在电梯里,壁咚、强吻、一条腿卡进对方双腿之间,弹幕炸成了一锅粥。温晚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嘶——”“哇哦——”“这也行——”的感叹声。
但今天她的注意力不太集中。
不是因为剧情不好看,而是因为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嗡嗡嗡地响,像一只怎么也赶不走的苍蝇。那只苍蝇的名字叫“秦以寒”。
温晚犹豫了很久。
她不是一个擅长藏心事的人——准确来说,她是一个心里有事就浑身难受、必须说出来才舒坦的人。从发现日记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了,那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洗衣机里的衣服,翻来覆去地搅,就是搅不干净。
她决定问。
但问要有问的技巧。温晚自认为是一个很有技巧的人——她不会直接说“沈映晚秦以寒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样太生硬了,像一个警察在审犯人。她要假装不经意,像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的那种。
她按了暂停。
漫剧的画面定格在女主角被亲得七荤八素的瞬间,弹幕还在飘:“啊啊啊啊啊”“按头小分队呢”“亲上去亲上去”。
温晚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两秒,然后用一种她自认为非常自然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了。
“沈映晚。”
“嗯。”
“秦以寒是个什么样的人?”
搂在她腰上的手臂顿了一下。
温晚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但她没有回头,继续盯着平板的屏幕,语气尽量在装的比较随意。她甚至还在用手指戳屏幕上那个女主角的脸,好像在嫌弃她亲的不够猛。
温晚等了几秒,又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沈映晚依然没有说话。但温晚感觉到,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慢慢地收紧了。
不是那种“我在抱你”的紧,是那种“我在抓住什么”的紧。手指扣在她的腰侧,力道一点一点地加重,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温晚起初没太在意。沈映晚抱她的时候经常抱得很紧,她已经习惯了。她甚至还往沈映晚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假装不在意地等回答。
“她就……你照片上那样?”温晚继续问,语气轻飘飘的。
“看起来挺温柔的。说话声音也好听。她是不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类型?”
沈映晚的手臂又紧了一圈。
温晚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横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你松点,勒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