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2页)
温晚对自己的好闺蜜深信不疑,她可是去京城读的大学,脑子比自己好用多了。
温晚当即就觉得这个主意好他妈的完美。
特别是她回家,看到周家送来的聘礼清单——长长的红色折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动产不动产,像一份人体器官的价目表——她觉得,不能等了!再晚一会就要被打包卖了!
所以现在她站在映晚资本的门口,深呼吸了三次,推开了那扇门。
前台的姑娘抬头看她,愣了一下——这个时间点很少有访客,更何况是一个踩着高跟鞋、浑身写满“我有病别惹我”的年轻女人。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温晚把手包换到另一只手,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自家客厅。
“我找沈映晚。”
“沈总今天行程很满,如果没有预约的话——”
“那你告诉她,”
温晚微微扬起下巴,眼尾那颗小痣随着表情微微上挑,像一笔漫不经心的勾画。
“温伯衡的女儿来找她谈一笔生意。她应该会见。”
这句话她说得很有底气。
不是因为温伯衡这三个字在临安有多好使——事实上在地产圈温家确实有分量,但在沈映晚这种跨界的资本操盘手面前,一个传统地产商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她的底气来源于另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她见过沈映晚的照片。
准确地说,是在周砚白的书房里见过。一张旧照片,边角微微泛黄,被夹在一本厚厚的《私募股权基金实务》里。
照片上有两个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站在复旦大学的校门口,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她们身上。
左边那个笑容温软,眉眼弯弯,像春天的玉兰。
右边那个是沈映晚。
年轻时的沈映晚还没现在这么冷硬,但那股沉静的气质已经在了,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温晚当时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不是因为沈映晚,而是因为左边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长得——好像她。
不,应该说,她长得像那个女孩。
七分相似,同样的鹅蛋脸,同样微微上挑的眼尾,同样的唇角弧度。不同的是那个女孩笑起来像月光,温婉柔和;而温晚笑起来像刀锋,带着点不管不顾的锋利。
她当时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周砚白书房里藏着别的女人的照片这件事,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后来她辗转打听了一下,知道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已经去世了。
就在两年前,一场车祸。而沈映晚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绯闻传出。
温晚不知道周砚白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沈映晚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但她本能地觉得,“像”这个字,是一把钥匙。至于能打开什么门,她不在乎。
前台打完内线电话后,表情微妙地变了。她多看了温晚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比礼貌允许的更长的时间。
“沈总请您上去,四十八层,最里面那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温晚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忽然有点紧张。
她很快把这种情绪掐灭了。
温晚不紧张。温晚是温家最不乖的女儿,巴黎高等美院最叛逆的学生,整个临安城最不可能被驯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