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埋着什么(第1页)
沈让的庄园在京郊以北四十公里处。
陆见微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别墅区,再变成连绵的私人庄园。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北京,从上车就开始唠叨。
“姑娘,你去沈家庄园啊?”
“嗯。”
“那地方可不好进。上次我拉一个客人去,在门口被保安拦了二十分钟,里里外外查了三遍。”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你是沈家的客人?”
“算是。”
“什么叫算是?”
陆见微没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航空箱——雪球蜷在里面,橘猫趴在箱子顶上,两只动物挤在一起,像一团橘白相间的毛球。
她本来没打算带它们。但出门的时候,橘猫直接跳进了航空箱,死活不肯出来。雪球也跟着钻了进去。
“你俩当这是春游呢?”
橘猫:“喵。”
翻译:你一个人去送死,我看不下去。
陆见微懒得跟它吵。
车在沈家庄园门口被拦下来了。
不是保安,是一整队安保。穿黑色制服,耳朵上挂着耳麦,腰间别着对讲机,检查的仔细程度堪比机场安检。
“陆见微小姐?”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沈先生让我来接您。请跟我来。”
她看了一眼陆见微手里的航空箱,没说什么,转身带路。
庄园比陆见微想象的要大得多。
从大门到主楼,电瓶车开了五分钟。路两边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国梧桐,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草坪上散落着几匹纯血马,毛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那是沈先生的私人马场。”短发女人指了指远处,“周太太的追风以前也在这里训练过。”
陆见微没接话。
电瓶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前。
沈让站在门口。
他比原书描写的要高。一米八五往上,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被日光晒成小麦色的手腕。五官是那种刀削斧凿的好看,但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冷。
原书里,这个男人被读者称为“最像反派的男主”——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做事从不解释,手段利落到让人脊背发凉。
“陆小姐。”他开口,声音比陆见微想象的低,“虎在后面。”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连“你好”都省了。
“带路。”陆见微说。
沈让看了她一眼。不是那种打量女人的眼神,是那种评估对手的眼神。
“你不怕?”
“怕什么?”
“我的虎。”
“它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怕它?”
沈让的眉尾微微动了一下。这个表情太小了,如果不是陆见微刻意在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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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舍在主楼后面五百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