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趣事几桩(第1页)
经过半个月的航行,女神潜望号数次调转航向,在一处海域徘徊了整三天后,彻底迷失了方向。
船只在同一海域徘徊,经验丰富的船员开始向女神潜望号周围洒一种褐色的药水,洒过药的海水会散发出一种腥臭的味道,用以驱赶在附近游弋的恶物。这些恶物被女神潜望号的嗡鸣声吸引,逐渐开始围聚过来。
这药水的气味相当熟悉,和那些恶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大概还要浓郁上好几倍。
塔尔洛捏着鼻子,拿起装着褐色药水的瓶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萨米尔药水。”卡斯罗似乎比她更难以忍受这气味,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依旧不忘尽职尽责微笑着回答塔尔洛的问题,“赛浦特产哦。”
看着她连惯有的戏谑笑容都几乎要撑不住,塔尔洛不再询问什么,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玻璃瓶,顺了顺她的背。
“别洒了……”腥腐的味道实在太强烈,卡斯罗终于呕吐出来,她有气无力地指挥水手:“你……你个蠢货……到底是想药死谁……”
水手大惊:“大副晕船了!拿生姜来!”
伙夫探出头来询问:“姜丝行不?”
卡斯罗:……
卡斯罗赞叹不已,比出一个大拇指。
由于卡斯罗大副被萨米尔药水熏倒,甲板上一片鸡飞狗跳。塔尔洛无奈笑笑,扶着卡斯罗走下了船舱。
从木梯的角度,塔尔洛的余光透过水纹玻璃能看见船长卧室里的一部分。
夜间在未知海域航行十分危险,奥哈马整夜坐镇,天亮时才回到卧室,和衣而眠。
奥哈马的房间里和她本人风格完全不一致,墙壁上悬挂了诸多武器,精铁制造的剑、重锤和造型奇异的弯刀,角落里还有一枚不起眼的盾形纹章,黑金的底面上对称绽放着两朵荆棘玫瑰,一把象征着威严和公平的天平纵着穿过花茎。纹章下方有一个古老箱柜,陈列着彩绘陶器之类贵重易碎的物品,再有就是木桌上那个硕大的纯银鎏金天球仪,以及另一侧那个素白色的骨骼烛台。
除此之外,房间里几乎被书籍淹没,找不见一处能够让人下脚。
看来奥哈马为了寻找破除诅咒的办法真是一刻也不停。
一点都不注意休息啊。
塔尔洛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没注意到卧室里还有别人。
“戎雀?”塔尔洛有些不确定,她把卡斯罗放平倒在自己的床上,转头看向躺在对面的人。
戎雀和塔尔洛虽说住在同一间,但塔尔洛很少见她,她似乎总喜欢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猫着,即使询问船员,也不知道戎雀的去向。
今天能在舱内见到她,实属令人纳罕。
戎雀移开盖在脸上的书,淡淡地朝塔尔洛点了点头。
塔尔洛伸手打开床头的矮柜,从里面拿出一罐子乌黑发硬的东西,无奈道:“我不提醒你的话,自己也要注意点啊……”
戎雀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打断她:“今天,也要这么做吗?”
塔尔洛义正辞严:“当然了,长头发可是很容易被卷进帆索里的。”
“……好吧。”戎雀勉强同意。
头发长的船员总是往头上抹沥青来防止头发被卷进船上的机关,启航前塔尔洛就往戎雀头发上抹了沥青,如今也是该再补了。
戎雀看着那坨不可名状之物本想拒绝,但实在没拧过塔尔洛。
一直以来,戎雀对于塔尔洛这样的人都无从应对。
塔尔洛果然是个难缠的人吧。
戎雀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感受身后人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头顶,梳齿如同春泉一般在发间穿行。
“你这几天都在哪里休息?”塔尔洛顺嘴问了一句,“吃饭也不见你。”
戎雀僵了一瞬,她有预感,回答不好的话,塔尔洛大概会变得更加难缠。
她含糊其辞:“我没什么胃口。”
在陌生的环境里,戎雀会习惯性地减少饮食,另外由于海上条件艰苦,戎雀就更加没有食欲。
塔尔洛叹了口气:“要好好吃饭啊。”
完蛋了。
戎雀静静地想。
塔尔洛有些头疼,戎雀登上女神潜望号的原因和她脱不了干系,不论如何,塔尔洛觉得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她,对此她有极其强烈的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