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拆迁执念难消(第2页)
随着老鬼松口,平板上的红线迅速回绿,功德值稳步回升。阴风平息,飘着的纸钱灰烬化作点点星光,融进地里。石碑微微一震,似在回应某种召唤。
林默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牛头:“收工吧。有时候一张聘书比警棍管用。刚才要真砸下去,地基得塌一半。”
牛头挠挠头,嘿嘿一笑:“林局,俺懂了。这鬼也讲究个‘待遇’。以后俺是不是也得学学发聘书?比敲脑袋舒服多了。”
“那是自然。”林默笑了笑,“开工。不过这次轻点,顺着那位大爷的意来。地基要挖,但得留着他的‘记忆层’。”
阿蛮收拾好设备,看着林默的背影低声问:“林局,刚才那招‘记忆保留’,风险不小。万一这鬼魂以后闹情绪,把酒店带偏了怎么办?厉鬼的执念,有时候比石头还硬。”
“那就再想办法。”林默望着远处的忘川河,目光沉定,“地府本就是靠人情世故撑着的。只要人心不死,功德就断不了。连一个鬼都搞不定,这文旅局还叫什么文旅局?咱们做的是文旅,不是拆迁。人心聚起来,功德池自然就满了。”
工地上,鬼魂们开始忙碌。老鬼站在石碑旁指挥搬运,动作比生前还利索。原本阴森的工地,竟多了点烟火气。鬼魂们不再恐惧,反而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把这儿布置得更漂亮。
林默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这不仅仅是修路,是在修补地府与阳间断裂的信仰。每一个被安抚的鬼魂,都是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林局,你看那边。”牛头突然指着工地深处。
林默转头。远处一块岩石裂开,露出暗红的光芒。那是地底深处能量潮汐的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等着被唤醒。
鬼魂们不再瑟缩,反倒聚在一堆,兴致勃勃地商量着怎么把这片废墟收拾得漂亮些。
林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修路是假,修补地府与阳间断裂的香火才是真。每一个被安顿好的孤魂,都是这断裂链条上重新咬合的齿轮。
“林局,瞅那边。”牛头手里的警棍往工地深处一指,“有动静。”
林默扭头。远处一块嶙峋的怪石突然崩开一道口子,暗红的光像血液一样渗出来。那是地底深处的能量在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这动静惊醒了。
“这地基比我估摸的还要深。”林默眉头一皱,“牛头,你动手。用蛮力砸开,看看能不能把这层闷气给震散了。”
“啊?砸?”牛头眼睛瞬间亮了,警棍在掌心拍得啪啪响,“这活儿俺熟!谁敢拦着,俺就跟他拼命!”
“慢着。”阿蛮横身拦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林局,既然是要搞体验区,直接砸开太生硬。游客要是以为真地震了,那还得赔钱。咱们得搞点‘沉浸式’的。”
林默眯眼琢磨了两秒,点头道:“有道理。砸可以,但得包装。牛头你负责砸,阿蛮你负责把动静做足,搞成‘地底爆破’的特效。至于我,负责吆喝——告诉游客,这是‘生死共鸣’的特别环节。”
“懂了,暴力美学!”牛头兴奋地挥舞警棍,“俺这就去砸,保证让那帮活人吓出冷汗,又不敢跑!”
看着牛头那咋咋呼呼的背影,林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这地府的建设,果然不能按常理出牌。得用现代人的心思,去拆解这古老的规矩。
“走,找阎王爷报个喜。”林默收起平板,“告诉他,第一笔功德入账了,而且,咱们挖到了新的金矿。”
夕阳把忘川河染得血红。工地上,牛头的砸击声此起彼伏,原本刺耳的碎石声,被阿蛮调成了某种诡异的节奏。伴随着周围鬼魂的欢呼,这声音竟像是一首给地府新篇章伴奏的鼓点。
林默知道,这才哪到哪。黑影的代码信号还像条毒蛇潜伏在暗处,但只要这满地的功德和人心还在,地府就塌不了。他拍了拍身上沾灰的反光马甲,大步走进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