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黑影破坏电路(第1页)
黑暗像决堤的潮水,瞬间吞没了黄泉路原本璀璨的灯火。
只剩林默身上那件反光马甲,在浓稠的夜色里透出一点微弱的荧光,刺眼得有些滑稽。刚才那一瞬的闪烁绝非设备老化,而是某种恶意的截断。阿蛮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幽蓝的屏幕光映得她眉头紧锁,数据流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林局,供电负荷曲线在零点零一秒内垂直归零。”阿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冷硬,“这不符合物理衰减,是人为切断。还有,变电站监控里那黑影……轨迹是液态的,像水银顺着电缆爬进去,然后瞬间蒸发。”
林默没接话,只是伸手拍了拍牛头的肩膀。
这位身高两米的安保总监此刻像座铁塔般挡在游客队伍最前头。警棍没亮,但他周身那股子煞气,足以让任何躁动的灵魂闭嘴。牛头低吼一声,牛首肌肉微微颤动,那是随时准备物理清除威胁的信号。
“牛头,”林默的声音在黑暗里稳得像块石头,“保持队形,安抚情绪。告诉阎王爷,今晚灯光秀提前谢幕,但这‘黑暗中的安全服务’,也算文旅体验的一部分。”
牛头一愣,随即用力点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轰鸣:“收到,林局!谁也别想从老子手里抢走游客!”
马面从后勤部冲了过来,怀里抱着几箱应急荧光粉和功德储备电池。深蓝色的物流制服在暗处泛着微光,他脸上挂着愧疚和焦急:“林局,物资带齐了。但变电站那边得有人去断电保护,防止二次短路引发‘怨气爆炸’。”
林默接过荧光粉,随手撒在脚下的柏油路上,晕开一条微弱的光带,将混乱的人群往安全区引。他盯着眼前这片陷入死寂的黄泉路,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之前西方死神塔纳托斯虽签了休战协议,但这手段显然越界了,不符合“跨文明旅游标准”。
“阿蛮,调出过去十分钟变电站周边的能量波动记录。”林默一边指挥马面分发应急灯,一边说道,“重点标记那个液态黑影的残留频率。”
阿蛮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重组:“频率分析完成。这个黑影的能量波动,跟西方死神体系里的‘虚空吞噬者’有八成相似度。林局,这不仅是破坏,这是文化战。”
林默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文化战?看来塔纳托斯那边也不安分。不过,既然是在地府文旅局的管辖范围内,事故处理就是我的责任。”
他转身看向黑暗深处,那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林默整理了一下反光马甲上的腰带——那是他作为文旅执法者的象征。他清楚,作为地府常驻居民,守护这里的安宁比复活更重要。
“马面,通知后勤部,启动二级响应。所有游客引导至‘轮回体验区’的备用通道,那里有独立供电。”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区域。
“收到!”马面立刻转身,对着通讯器喊道,“后勤队注意,物资优先供应游客中心!”
林默带着阿蛮和牛头,向变电站走去。此刻的黄泉路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游客压抑的呼吸声,和牛头沉重的脚步声。
“林局,那个黑影跑掉了。”阿蛮盯着平板上的雷达图,代表黑影的信号点正在快速远离,“往忘川河方向去了。”
“忘川河?”林默停下脚步,眼神锐利起来,“那是地府的水源净化区,也是西方鬼魂常去的‘月光区’。如果黑影是西方势力派来的,他们想破坏的不仅仅是电力,更是我们‘生死共鸣’计划的根基。”
牛头握紧了警棍,低声问:“林局,要不要追?我可以直接把那个黑影打回原形。”
“追可以,但要注意方式。”林默指了指牛头手中的警棍,“现在我们是文旅局,不是地府执法队。暴力执法会被投诉的。我们要留证据,让塔纳托斯自己来解释。”
三人来到变电站外围,这里已是一片废墟。原本精密的电路被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腐蚀,滋滋作响。阿蛮蹲下身,用平板扫描地上的残留物:“这是液态怨气,混合了西方的诅咒能量。林局,确实是西方势力干的。他们想证明东方的功德法则在地府行不通。”
林默看着那片被腐蚀的电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团黑色的残留物。隔着防护服,那股冰冷的恶意依然清晰可感。
“阿蛮,记录这份证据。”林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明天早上,我会直接找塔纳托斯谈判。告诉他,地府不是西方鬼魂的游乐场,破坏公共设施,必须承担后果。”
“可是,林局……"阿蛮有些担忧,“如果现在公开,可能会引发游客恐慌,影响中元节的客流。”
“恐慌是因为不可控。”林默转过身,看着身后逐渐聚集的游客队伍。他们手中拿着荧光棒,在黑暗中形成一片微弱的光海,“我们要做的,不是掩盖问题,而是解决问题。告诉游客,这是‘沉浸式黑暗体验’的特别环节,正在抢修,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牛头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林局,你这招‘危机公关’真是绝了。我就说嘛,鬼魂也是消费者,得尊重他们的体验。”
“别贫嘴。”林默指了指前方,“继续巡逻。那个黑影可能就在附近,随时可能再次动手。牛头,你负责左侧,阿蛮负责监控,我负责核心区域。”
三人重新散开。林默站在变电站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反光马甲的腰带。黑暗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能感觉到那股液态黑影的恶意在空气中流动。
“出来吧。”林默对着黑暗说道,“我知道你在看着。破坏电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地府文旅局欢迎任何建设性的意见,但不欢迎这种破坏性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