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量激增因果过载(第2页)
牛头立刻挺直了腰板,两米高的身躯挡在门口,对着外面排队的鬼魂们吼道:“大家别慌!系统正在维护!买票的鬼魂先排队,没买票的别挤!谁再闹事,我就……我就给他发个服务标兵贴纸!保证让你投胎前心情舒畅!”
鬼魂们看着牛头那张憨厚却威严的脸,加上林默刚才的广播,情绪逐渐平复。黄泉路上的裂缝停止了扩大,但系统里的红色警告依旧在闪烁,像个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阿蛮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喊道:“老板,功德回流成功了!但是……回流过程中,系统检测到大量功德正在寻找新载体,似乎有鬼魂想趁乱刷单!”
林默眉头一皱:“刷单?想白嫖?”
“不是白嫖,”阿蛮指着数据,“是‘因果套利’。有些厉鬼想把之前积累的怨气转化成功德,再买彩票。这会让轮回秩序彻底混乱,甚至可能引发新的怨气爆发。”
林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系统过载,更是有人想利用规则漏洞。他迅速调出法务章权限,准备修改底层代码,增加一道防火墙。
“塔纳托斯那边呢?”林默问,“他还在买吗?”
“他在望乡台,刚点了一杯冰美式,正在看直播。”阿蛮回答,“他说这比西方的死神收割有趣多了。他还说,如果地府崩了,他那边正好可以接盘。”
“怨气攒够了能变功德?行,那接着买彩票。”
这念头刚冒出来,林默就觉得背脊发凉。这不是系统过载,这是有人拿着规则当刀子,在捅轮回的咽喉。一旦真这么干,地府那套平衡机制瞬间就会崩盘,搞不好直接引发新一轮的怨气海啸。
“塔纳托斯那边走得怎么样?”林默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法务章的权限界面已经弹开,“还在买?”
“望乡台呢。”阿蛮头也没抬,手里正剥着个橘子,“刚点了杯冰美式,正盯着直播看。他说这比在西方收割灵魂带劲多了,还放话,要是地府真塌了,他正好接手。”
林默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西方死神在望乡台喝冰美式,东方文旅局长在修地府,这画面荒诞得像场闹剧。可没时间让他感慨,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几行指令。
随着代码输入,系统开始强行疏导溢出的功德。往生花园里的草木像是被抽了疯,原本枯死的彼岸花瞬间炸开,红得刺眼,把四周的雾气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功德回流完成。”
红色的警告框晃了晃,终于变成了刺眼的黄。
林默没敢松劲。屏幕最下方还跳着一行小字:【因果链波动临界。若不停止彩票发行,将触发“灵魂真空”,鬼魂意识恐将消散】。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光停售还不够。要根除这个隐患,他得把自己那点攒了许久的功德掏出去,甚至可能搭上回阳间的资格。
窗外,黄泉路的雾气散了,露出底下斑驳的路面。有些代价,躲不掉。
“阿蛮,”林默声音很轻,“执行‘紧急熔断’。通知阎王,把彩票系统的核心权限锁死。”
“收到。”
阿蛮手指翻飞,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回落,系统终于喘过气来。
门口,牛头看着林默的背影。那个穿着反光马甲的人类,此刻比坐在高台上的阎王更让他觉得踏实。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服务标兵”贴纸,心里琢磨:这玩意儿,贴得值。
地府文旅局的灯光闪了一下,随即稳住。但所有人都清楚,风暴没停,只是换了个方向。
林默捏着那枚“合规确认章”,没再说话。这一次,不是为了把自己捞回人间,是为了守住这儿。
最后一行代码敲完,屏幕彻底黑了下去。窗外,天色已经沉得像墨。
“老板,”牛头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明天……彩票还卖吗?”
林默沉默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明天再说。先把这地府的路修明白。这活儿,不是做给上面看的,是做人该做的。”
他转身坐回桌前,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孟婆汤拿铁,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在舌尖炸开,直冲脑门,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
风还在吹,但林默知道,今晚过后,这里不再是个乱糟糟的阴间,得有点人的样子。
至于明天?他得为那个“紧急熔断”准备好最坏的打算。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掐断最后一条回阳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