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署跨界融合(第1页)
孟婆汤铺的旧址上,霓虹灯牌滋滋作响,把“地府文旅局”五个大字照得有些刺眼。旁边还挂着一个二维码,红绿闪烁,像是在催促路人扫码付款。
林默拍了拍身上那件印着反光条的制服马甲,抬头看向半空。阎罗王正悬浮在那儿,那张疲惫又威严的脸被全息投影拉得有些失真。他手指在虚空中敲得飞快,像是在处理什么紧急数据,黑金官帽随着动作晃悠,宽袖长袍上绣着的二维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林局长,协议签了吗?”阎罗王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极了信号不好的跨国电话。
林默把地府特供的平板电脑推到桌案中央。屏幕上是电子合同,字体是篆体混宋体,看着既庄重又透着股不伦不类的现代感。
站在一旁的塔纳托斯双手抱胸,黑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手里那杯冰美式还在冒着冷气,杯壁上的水珠滴在黄泉路的石板上,瞬间化作一团团黑雾。
“条款确认了。”林默声音平稳,带着文旅局长特有的那种自信,“关于西方死神在黄泉路卖咖啡的权限,我们加了‘功德转化’条款。每一杯卖出去,都得换算成阳间的思念值。”
塔纳托斯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东方人的规矩就是多。一杯咖啡,你们非要把生死轮回都扯进来。不过,既然你们能保流量,我接。”
阿蛮在旁边噼里啪啦敲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实时跳动的游客流量模型。她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股精明的光:“老板,塔纳托斯先生的条件能谈,但得有个正式仪式。这不仅是买卖,还是东西方死亡文化的融合。建议搞隆重点,直播间观众也得看着。”
林默点点头,示意牛头把警棍收好。牛头那庞大的身躯往前一倾,脖子上贴着的“服务标兵”贴纸在灯光下亮得晃眼。他恭敬地冲林默一点头,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那个金色掌印在暗处微微发着光。
“开始吧。”
林默拿起灵笔,笔尖金光一闪,悬在屏幕上方。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阿蛮突然起身,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孟婆汤特调咖啡凑过来,想给塔纳托斯助兴。她脚步轻快,没注意脚下的石板因为之前的法则冲突还没完全稳固,脚下一滑。
“哎呀!”
阿蛮惊呼一声,咖啡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稳稳扣在了那份电子协议上。
“我的咖啡!”她下意识伸手去接,晚了。
黑色的咖啡液瞬间在屏幕上晕开,原本清晰的条款被渍迹覆盖,红色的功德值显示框剧烈闪烁。阎罗王在投影里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僵在半空:“这……这是毁约?地府的账本不会出事吧?”
塔纳托斯盯着屏幕上的污渍,原本冷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放下冰美式,凑近细看。那咖啡渍没散,反而像有了生命,顺着合同条款的纹路蔓延,最后竟在“跨界合作”四个字上凝成了一个独特的印章形状。
林默心头一紧,随即又松了下来。他清楚,这是地府与西方法则碰撞后的必然。普通的墨迹承载不了这种重量,唯有这种混合了“悲伤”与“思念”的液体,才配做真正的契约。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屏幕上的咖啡渍,低声说:“不是污损,是融合。阿蛮,你这咖啡里加了‘思念’,正好撞上我们文旅局的核心价值观。”
塔纳托斯看着那个逐渐凝固的印记,嘴角微微上扬:“东方的死亡文化比我想象的有趣。这杯咖啡的悲伤味,真的成了契约的一部分。如果我签了,是不是也得接受这种悲伤?”
林默微微一笑,手指在屏幕上一按。咖啡渍瞬间凝固成金色的纹路,与原本的条款完美嵌合:“没错,这就是诚意。死亡不是终结,是另一种开始。你的冰美式,在这儿不再是饮品,是连接阴阳的媒介。”
阿蛮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看着那个特殊的印记,眼里又亮了起来:“老板,神来之笔啊!这咖啡渍印,以后就是‘文旅局认证’的防伪标。每份协议都盖这个,独一无二,还能印在T恤上卖周边,绝对火。”
阎罗王在投影里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只要协议生效,地府的赤字就能缓一缓。牛头,记下来,即刻生效。”
牛头立刻上前,用庞大的身躯挡住周围窥探的视线。他压低声音:“老板,刚才裂缝里的东西好像又动了一下,但我挡住了。现在签了字,应该能稳住。”
林默望向黄泉路深处。那里原本被修复的金色光芒似乎更稳了,黑色粘稠物质的波动也渐渐平息。他转过身看向塔纳托斯:“准备好了吗?第一位西方游客马上就到。这将是地府历史上,死神第一次正式入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