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塌方路变泥沼(第2页)
他蹲下身,再次把手伸进泥沼。这一次,他没再强行压制,倒像是在抚摸一个受伤的孩子。他闭上眼,感受那股怨气的流动。那怨气并非单纯的恶,而是委屈,是执念,是某种无法释怀的遗憾。
“你叫什么名字?”林默对着泥沼轻声问。
泥沼里传来一阵呜咽,声音像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听着竟有些熟悉。
“别怕。”林默声音温和下来,身上的反光马甲在黑暗里格外醒目,“路塌了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没听懂你的话。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随着询问,泥沼中的怨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流。暖流顺着林默的手臂涌入身体,平板的备用电池竟在这一刻重新亮起微光,虽然屏幕碎了,但功能还在。
阿蛮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情绪转化?这是新的功德获取方式?要是做成体验项目,能不能收费?”
林默没理她,只是专注地听泥沼里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讲的是一个关于回家的故事。原来,这厉鬼生前是黄泉路的守路人,死后因再也见不到阳间亲人,执念太深,才导致周围地形不稳。
“原来如此。”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我们要的不是路,是故事。把故事讲出来,路自然就硬了。”
他看向牛头:“去,把刚才那个厉鬼的影子找出来。不用抓,用请的。”
牛头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那是他刚学会的“微笑服务”:“收到,局长。我去请他。不过……请鬼魂会不会吓到游客?”
“游客?”林默指了指脚下塌陷的泥沼,“这地方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先让厉鬼安心,游客自然会来。我们要做的,是让死亡有点温度。”
看着牛头离去的背影,林默心里并没轻松多少。刚才的掌纹显形虽暂时稳住了地面,根本问题却没解决。地府的财政赤字、厉鬼的执念、西方的竞争……这一切像座大山压在他肩头。
但他知道,退缩没用。他摸了摸胸前的反光马甲,“文旅执法”四个字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这不仅仅是个标志,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泥沼还在下陷,但暂时没游客。先让厉鬼安心,人自然会来。我们要做的,是让死亡有点温度。
林默盯着牛头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松气。刚才掌纹显形,地面是稳住了,可根子上的病没除。地府那烂账,厉鬼的执念,还有西方那帮人虎视眈眈,像座大山压得他胸口发闷。
退缩没用。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反光马甲,“文旅执法”四个黑字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这行字不是摆设,是命。
“阿蛮,”林默重新抓起平板。屏幕裂了道缝,还能用,“数据整理一下。方案得变。不修路,修心。”
“修心?”阿蛮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个玩味的弧度,“这怎么变现?整心灵鸡汤套餐?”
“这就是难点。”林默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等鬼魂肯开口,就是最好的广告。路要修,桥也得修——修一座阴阳两界都能踩得稳的桥。到时候,这塌坑就是‘沉浸式体验区’。”
远处的望乡台上,阎罗王站着,像尊沉默的雕像。他手里那堆全息报表早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神色。掌纹显形,怨气消散,还有那个年轻人眼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都看在他眼里。
“有点意思。”阎罗王低声嘟囔,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敲了敲,“地府要是真能让他折腾成仙境,这塌方……倒也算个噱头。”
林默当然不知道阎罗王在想什么。他盯着脚下塌陷的路面,掌纹留下的青光还在闪烁,提醒着刚才的惊险。这只是个开头。黄泉路的柏油还没铺平,厉鬼的怨气没散干净,西方的规矩还在旁边磨刀霍霍。
“走吧。”林默冲阿蛮和牛头招了招手,“路塌了,就换个走法。既然躲不开,就把它变成风景。”
“景点?”阿蛮眼睛亮了,“塌坑?这能收费吗?叫‘黄泉陷落’,专治各种不服?”
“当然。”林默嘴角一扬,那是种笃定的笑,“沉浸式体验,专治不服。牛头,你盯安保;阿蛮,你出策划。今晚就把这塌方点改成‘执念宣泄区’。”
三人重新上路。这一次,没人再小心翼翼地绕开泥泞,而是大步流星地踩在泥沼边缘。林默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但他不再怕了。只要功德值在涨,只要人心还在跳,这地府,就能被他改造成最美的样子。
雾气依旧浓重,但林默知道,这雾终会散。掌纹在泥沼里留下的痕迹,将是地府文旅史上的第一个里程碑。他再次摸了摸胸前的马甲,“文旅执法”四个字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黄泉路还没铺完,执念还没化解,西方的法则依旧虎视眈眈。但林默不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