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浩然宗成废墟了（第2页）

当年那块“浩然正气”的匾额，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联军抢走了，还是烧成了灰。

秦天迈出一步。

他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废墟中，清晰得像一声叹息。

两千神王同时迈步，跟在他身后。白衣如潮水般涌入废墟，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荒草上，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座死去的城池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

毛驴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秦天的背影，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废墟。他的尾巴垂了下来。

秦天走得很慢。他走过坍塌的城墙，走过被杂草覆盖的街道，走过歪斜的木梁和焦黑的砖石。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千神王跟在他身后，也一句话没有说。

远处，几道人影从废墟的角落里探出头来。不是浩然宗的人——是这片废墟的“居民”，一些散修、小贩、逃难的难民。天下城被攻破后，这里成了一片无主之地。

没有势力愿意接管，因为这里是浩然宗的旧都，谁占了，就等于和除儒联军叫板。也没有人愿意来，因为这里灵气稀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些无处可去的人，在这片废墟里搭了窝棚，苟且偷生。

此刻，他们听到了动静，从藏身处探出头来，看到了一幕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两千零一个白衣人，踏着废墟，从天下城的废墟中走过。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步伐一致，气息浑厚如岳。每一步落下，废墟都在微微颤抖。每一步落下，那些藏在废墟里的人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

“那……那是谁？”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趴在断墙后面，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白衣……儒袍……两千多神王……”旁边一个老妪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是浩然宗……浩然宗的人回来了……”

“不可能！浩然宗早就被灭了！弟子死的死，跑的跑，连宗主都跑了！”

“那他们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们看到了最前面那个人。白衣，儒袍，二十出头。神王巅峰。那个人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废墟最深的伤痕上。

老妪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认出了那张脸。六十年前，她在天下城住过。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年轻的寡妇，带着一个孩子在城中开了一间小茶摊。浩然宗的弟子经常来喝茶，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小祖也来过一次。只一次，但她记得。因为那个人太好认了——年轻，斯文，笑起来像个书生。但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

“是他……”老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是秦天……浩然宗的那个小祖……他回来了……”

“什么？他就是秦天？”中年人的脸色瞬间煞白，“那个杀神？那个一拳打死大圣的秦天？他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老妪的声音在发抖，“他回来了。可浩然宗……已经没了。”

废墟中，越来越多的人探出头来。他们有的是六十年前天下城的幸存者，有的是后来逃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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