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第1页）

西湖的雨总带着点缠绵的意思，淅淅沥沥打在吴山居的窗棂上，把玻璃晕成一片模糊的水色。

吴邪趴在柜台后翻旧账本，指尖划过泛黄纸页上的墨迹，忽然感觉肩上落了片温热。抬头就撞进张起灵沉静的眼眸里——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件灰蓝色的薄外套。

“冷。”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像雨丝落在湖面。

吴邪这才发现自己胳膊上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笑着接过来披上：“小哥，你这是把我当温室花朵养了？”外套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是张起灵身上独有的气息。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弯腰从柜台下摸出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剥好的枇杷，果肉饱满得像要滴出蜜来。他挑了颗最大的递到吴邪嘴边，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唇角，两人都顿了一下。

吴邪咬下枇杷，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含混不清地说：“这枇杷甜过初恋了……”话音未落，就被张起灵轻轻捏住了后颈。那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却让吴邪瞬间红了耳根。

“雨停了去湖边走走。”张起灵的拇指在他颈侧摩挲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吴邪嚼着枇杷点头，看着张起灵转身去收拾窗边的绿萝，阳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账本上的数字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窗外的雨声、指尖的甜味、颈后的温度，混在一起，酿成了比枇杷更甜的东西。

等雨停的时候，吴邪牵着张起灵的手走在苏堤上，晚风带着湖水的潮气拂过，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七星鲁王宫的黑暗里，也是这样被这个人牵着，一步步走出绝望。

“小哥，”吴邪停下脚步，仰头看他，“我们以后就在这儿养老吧。”

张起灵低头，眼里映着漫天晚霞，他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吴邪的手。远处的雷峰塔在暮色里沉默矗立，见证着两个身影慢慢融进渐浓的夜色里，脚印交叠，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