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算法失算的那天安迪× 曲筱绡(第1页)
华尔街的金融巨鳄们大概不会想到,那个在并购案中杀伐果断的安迪,有一天会在上海某个高层公寓的走廊里,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
第一次注意到曲筱绡,是在电梯里。
安迪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刚从美国出差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整个人疲惫得只想赶紧回家泡个热水澡。电梯在15楼停下时,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浑身裹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Gucci的印花长裙配着小香风外套,手里拎着七八个购物袋,活像把整个国金中心都搬了回来。
“哎,你是新搬来的?我住2203,曲筱绡。”女人把购物袋往地上一堆,伸出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多多关照。”
安迪礼貌性地握了一下,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手心时微微一顿。那只手很软,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中指上戴着一枚卡地亚的钉子戒指,张扬又不失精致。
“安迪,2201。”
“哇,你看起来好高冷哦,是做金融的吧?一看就是精英范儿。”曲筱绡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安迪,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欣赏,“这气场,在我们圈子里都少见。”
安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谢谢,你也很……有活力。”
她本想说“张扬”,话到嘴边换了个词。曲筱绡却像看穿了她似的,咯咯笑起来:“你是不是想说张扬?没事儿,我朋友都这么说,我习惯了。”
电梯到了22楼,门一开,安迪就听见隔壁2202的门里传来邱莹莹大呼小叫的声音:“樊姐!你快来看,这个面膜打折买二送一,咱们拼单吧!”
关雎尔温柔的声音跟着响起:“莹莹你小声点,安迪姐可能还在倒时差呢。”
安迪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搬来欢乐颂小区没多久,她已经习惯了隔壁这几个姑娘的热闹。樊胜美偶尔会端着自己做的甜汤来敲门,说是让她尝尝家乡的味道;关雎尔总是安安静静的,但每次见面都会认真地问好;邱莹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时候在走廊遇见安迪,会眼睛亮晶晶地喊“安迪姐你今天好漂亮”。
而曲筱绡……安迪关上家门,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曲筱绡和樊胜美斗嘴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个公寓比她在纽约的任何一处房产都要有人情味。
但那时候她不知道,这种人情味会变成一把温柔的刀,慢慢地、慢慢地割开她精心构建的堡垒。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安迪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外面下着暴雨,她开车回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电梯门一开,她看见走廊角落里蹲着一个人,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妆花得一塌糊涂。
是曲筱绡。
安迪走过去,蹲下来,轻声问:“怎么了?”
曲筱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但还是扯出一个笑来:“没事儿,安迪姐,我就是……喝多了,钥匙找不到了。”
安迪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也看到她脸上那些被雨水冲花的妆底下,隐约有泪痕。她没有多问,只是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曲筱绡肩上,说:“先来我家。”
曲筱绡愣愣地看着她,那双平时总是盛满了精明和张扬的眼睛,此刻像只淋了雨的小猫,委屈又脆弱。安迪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她扶着曲筱绡进了2201,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件T恤。曲筱绡哆哆嗦嗦地接过去,忽然说:“安迪姐,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安迪在她身边坐下,隔着一点距离。曲筱绡擦着头发,忽然就开始说话,声音带着醉意和哭腔:“我爸说我公司做得不好,说我丢他的人。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每天跑工厂跑面料市场,跟那些供应商磨破嘴皮子,他就是看不见。他就觉得我出国那几年全是混的,可他不知道,我在国外打工端盘子的时候,手都被烫过好多次……”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安迪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曲筱绡顺势靠了过来,脑袋抵在安迪的肩膀上,呜咽着说:“我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我就是想让他看看,曲筱绡也能做成事。”
安迪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轻轻地揉了揉:“我知道。”
曲筱绡抬起头看她,眼眶里还蓄着泪,嘴唇因为哭过而微微泛红。安迪低下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好像停了。
安迪看见曲筱绡眼底有光在流转,像雨夜里的霓虹灯,湿漉漉的,却亮得灼人。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曲筱绡忽然笑了一下,鼻音很重地说:“安迪姐,你眼睛真好看。”
然后她闭上眼睛,就这么靠在安迪肩上睡着了。
安迪僵在原地,听着曲筱绡均匀的呼吸声,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张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脸此刻安安静静的,睫毛又翘又长,像两把小扇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在电梯里下意识地等一等,看曲筱绡会不会出现?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注意听走廊里的动静,分辨哪个脚步声是她的?
安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个聪明人,聪明到不可能骗自己。
后来的日子变得微妙起来。
曲筱绡好像把那夜的脆弱忘得一干二净,第二天就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穿着睡衣跑到安迪家借鸡蛋,说要做早餐给赵医生吃。安迪正在看财报,头也没抬:“冰箱里有,自己拿。”
“谢啦安迪姐!”曲筱绡打开冰箱门,忽然探出头来,“对了,昨晚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安迪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没有。”
“那就好。”曲筱绡笑嘻嘻地拿了鸡蛋,临走时回头看了安迪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安迪姐,你昨晚的衣服我洗好了还你哦。”
门关上了。安迪松开鼠标,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