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毒圣手(第1页)
“这里虫蛇多,会咬到孩子,你把他抱着吧。”
奥菲娜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根削得笔直的木棍,到处挑着。
他们一家前不久才从索莫部落离开,对自家部落发生的大小事一概不知。这一片是抛尸惯用地,也是从索莫回到部落的必经之地,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又有多少人被抛尸在这。
棍子戳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奥菲娜看着那黑黑圆圆好像头一样的东西,眼睛一眯,赶紧快走过去,这具尸体还很新鲜,看上去是昨晚才丢到这的。
奥菲娜定睛一看,看到他腕上熟悉的手镯,怪异地望了丈夫一眼。
“怎么了?”费兰多看到被奥菲娜抬起的手臂,表情微怔,立马上前小声说,“这不是族长在首领即位那日,送给首领的吗?我记得有一整套,项链、耳环、头钗、腰链、手镯和脚镯都有,据说是工匠花费了五年打造而成,价值不可估量。”
奥菲娜脸色凝重,她也说不清。
“给我看看,万一是仿品怎么办。”费兰多抓住那只手,摸起镯子上精细的花纹来,神色微变,说,“应该是首领那件没错,但是怎么会在他手上?”
“先把他翻过来吧。”奥菲娜放下那只手,和费兰多一起将人翻过身。
“这……”费兰多看眼妻子,“他好像还没死。”
奥菲娜摸了一下他的颈脉,摇头说:“没死也快了。”
“那还救吗?”
奥菲娜看眼自家孩子,问:“你抱孩子累不累啊,要不孩子给我抱,你抱他?”
“行。”
幸好他们家住的离部落总营偏远,托了个人回家也没有人发现。
“把他放床上吧,”奥菲娜抱着一床被褥过来,“等我把这个铺上的。”
费兰多在旁边等着,等奥菲娜铺好,他也把人小心地放下。
奥菲娜掰开他的嘴,看到他满口污血,又检查了一下他的鼻腔,却发现里面一点血块都没有,真是奇怪,血居然没呛到这。
“你去准备些干净的帕子,再去打一桶水给我,我先把他身上的血和泥擦一擦。”奥菲娜撩起袖子。
“好,”费兰多看了眼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小孩,想到一直赶路,这几天都没时间给他好好做顿饭吃,有些亏待他了,边问,“要不先给孩子做饭吧?”
“你先把东西拿过来,然后再给他做饭。”奥菲娜也看了眼孩子,“快去吧。”
费兰多也不耽误时间,很快将奥菲娜安排的事做好,又一刻不停地去给孩子准备午饭。
奥菲娜解开余谨的衣服,幸好虫子没有爬到他身上去,她拿湿布好好帮他擦了擦,又把他的口腔清理干净,拿了费兰多一件干净的衣服给他披上,把他的旧衣服丢进了脏衣桶里。
把衣服倒进洗衣桶里时,里面的两个药瓶掉在地上,奥菲娜低头看了眼,把盖子打开闻了闻,一个是止痛的,还有一个是临时药,解黄霉剧毒的。
奥菲娜拿着药走到那人身边,按了按他的胸腹,果然柔软,脸颊上也有怪异的筋脉,确实服了黄霉毒。
这种毒,毒性烈得很,融合了九环蛇蛇尾毒、千眼花花粉还有银翼蝶蝶尾上的细粉,这三种毒相互牵制,但一旦三种毒服用过量,则会让服毒之人肝脏骨肉融化,死亡过程漫长又痛苦。
这种毒是怎么出现在部落里,又怎么被他误食的?
奥菲娜想不明白,可能在他们离开部落的这一个月,部落已经发生了不少事了。
那瓶解毒的药只管一时,奥菲娜检查了一遍余谨的状况,将药又喂了一顿,喂他喝完水,奥菲娜才去备药。
她将院里长好的草药割下,心不在焉地问:“你说我该不该救他?”
费兰多正在洗菜:“你善良,当然不想眼睁睁看他死去。”
“可是他中的是黄霉毒。”
“什么?这毒怎么会出现在部落里?”费兰多看向蹲着的奥菲娜,表情古怪。
奥菲娜抓紧药草,严肃道:“我不想再卷进那些人的争斗中,但是我……”
费兰多放下菜,走过去扶住她:“奥菲娜,做你真正想要做的事就好了,你是医师,如果见死不救,你也会自责,至于那些人……就算我们不救他,那群人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们在部落里一直以来不都是想要杀谁就对谁动手吗?”
“你是食人族里对毒药了解最深的医师,只要我们还在部落一日,那些人就迟早会找过来,让你继续为他们制毒。”
费兰多见她还是犹疑不决,也不刻意地劝她做某些事,只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奥菲娜点了点头,自从把那人带回来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特别是刚刚发现他是因为中毒才变成这样,心里更加不安,这种毒据她所知全部落只有西奥多有人脉可以制出,她也曾经在查普曼那边看见过这种毒,下毒之人肯定就是他了。
她好不容易才借首领之手脱离西奥多,九年来不曾与他们有过交往,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要救一个被西奥多残害的人,这要是被查普曼知道了,她全家都要被杀。
奥菲娜挣扎了许久,看到在院子里看书、摆弄模具的孩子,她痛心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