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雪覆影往事沉封(第1页)
深冬已至,寒气沉沉。
舟晓语重返学校继续学业,日子被试卷与早读填得满满当当。
看上去忙碌得无暇分心,只有她自己清楚,身上的伤早已成了旧疾。
一遇阴雨天或天寒,背上刀伤与肩胛骨处便酸胀发紧,隐隐作痛,带着神经牵扯的钝麻。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衣领下一枚温润的玉扣。
那是她重伤好转后,陆砚航送她的平安扣。
只轻声叮嘱:“戴着吧,往后平平安安的。”
她一直贴身戴着,从未摘下。
中午放学,她照旧往陆砚航家走。
从学校到他家,要穿过那条梦魇般的巷道。
每次走到巷口,她都会顿住脚步,心口发紧,呼吸放轻。
她心里清楚,有些事情越逃避就越害怕,必须去面对。
前几次路过,心慌得只想快步逃离,可日子久了,也只能逼着自己硬撑着往前走。
陆砚航家离学校近,她身子还未痊愈,经不起食堂凑合。
江雪萍和陆砚航几番劝说,硬是把她每日午饭揽了下来。
舟晓语心软,又实在拗不过两人的好意,推辞再三,终究应了下来。
这天,家里只有江雪萍一人。
陆砚航外出有事,并不在家。
窗外天色沉暗,云层压得很低,无声无息间,细雪悄然飘落,落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雾。
屋内饭菜余香淡淡萦绕,暖意融融。
舟晓语在沙发边坐下,江雪萍缓缓挪身坐稳。
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动作沉缓,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温和细心,如同对待自家晚辈。
江雪萍先开口,声音放得轻柔:
“最近上学累不累,天冷下来了,身上的伤会不会不舒服?”
舟晓语微微垂着眼,声音轻浅:
“好多了,就是遇上天冷会有些酸胀,不碍事。”
“你就是太懂事,什么心事都自己藏着。”
江雪萍望着她,目光慢慢沉下,语气也淡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晓语,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吓了一跳。”
舟晓语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轻声问:
“为什么?”
江雪萍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覆上一层沉沉的旧事,像是在说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