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亏欠深渊难渡(第1页)
就在这安静又紧绷的时刻,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江雪萍匆匆赶来,满眼惊惶。
显然一接到陆砚航遇袭的消息,就一路赶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见无力蹲坐在墙角、浑身是血、面色沉冷的陆砚航,心瞬间揪紧。
手术室的红灯像一道悬在半空的审判,亮在走廊尽头。
将陆砚航和江雪萍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窗外天色沉郁,透着闷意,连空气都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焦灼与不安,每一丝静默,都是煎熬。
江雪萍急步走到他身边,慌忙蹲下身,伸手想去扶他,急切问道: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陆砚航没抬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只淡淡应了一声。
江雪萍心神不宁,又追着问:
“凶手是谁?抓住了吗?”
他沉默片刻,才抬眼看向她,声音冷得刺骨:
“你心里应该清楚,是谁。”
江雪萍猛地一僵,脸色骤变,连呼吸都乱了。
她颤着声,不敢置信:
“……难道是……”
陆砚航喉间发紧,字字冷硬:
“赵烈。”
当这个名字从陆砚航口中说出时,她的世界轰然崩塌。
所有安稳与平静,尽数碎裂,只剩猝不及防的恐慌与茫然。
她早已知晓,有学生为救陆砚航身受重伤,此刻仍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直到听见这个名字,她才骤然明白,这场灾祸,根源皆在她。
是她那段与旧人纠缠的过往,引来了失控的猛兽,连累了无辜的人。
她什么都没做,却因自己的过去,让那个女孩,平白遭了这般致命之灾。
巨大的愧疚与恐惧如海啸般将她吞没,几乎窒息。
江雪萍下意识地轻按小腹——
她本就例假不规律,近来总觉身子不适。
前一日去医院检查,才知已怀有身孕两个多月。
这本该是她等陆砚航今夜归家,要亲口告诉他的喜讯。
可此刻,这个孩子却像一块灼人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颤,痛彻心扉。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