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style Battlee（第4页）

刘宁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说真的，梁言确实强。我第一次见有人能把你逼出四种舞种。”

盛靳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刘宁几乎没察觉。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秦昭坐在三十连的第一排。从盛靳走进场地的第一秒起，她的目光就像被钉在了他身上。

她学的是芭蕾，对街舞几乎一无所知。梁言跳的时候她只觉得好看，动作利落，卡点精准。但盛靳跳舞的时候——她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他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定格，都干脆得没有一丝多余。

不是在做动作，是音乐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了。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发亮，汗水在他的锁骨上反着光。他站在那片被所有人注视的空地上，像站在自己的领地上。

秦昭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膝盖上的迷彩裤布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不是紧张的跳，是一种很陌生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让她有点慌的跳。一下，一下，隔着骨肉敲着她的耳膜。

她把手松开。

迷彩裤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褶皱，被她用手指慢慢抚平。

盛靳走回七连的队伍。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边，要经过一整排人才能到达。

三十连的女生们就坐在对面，他经过的时候，好几个人的目光追着他移动，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捂着嘴笑。

他谁也没看。

走到秦昭正对面的时候，他的步子没有变化。不快不慢，跟之前完全一样。但他的目光从平视的方向往下落了一寸。

秦昭正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什么。黄色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尖的下巴和微微嘟起的嘴唇。月光把她的手指照得发白。

盛靳收回视线。

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刘宁立刻凑过来，开始对他进行长达数分钟的、毫无保留的吹捧。盛靳把外套从肩上拿下来，叠了两下放在膝盖上，然后双手撑地，身体微微往后仰，闭上眼睛休息。

一个字都没回。

刘宁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行，你继续装。

月光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铺在两个方阵之间的空地上。

刚才盛靳和梁言跳过舞的那片草坪，草叶被踩得东倒西歪，正被晚风一点一点地扶起来。有人又上去表演了，唱歌的、讲笑话的、模仿教官走正步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秦昭没有再往七连的方向看。她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迷彩裤的布料。安婧琪在对面朝她挥手，她没有看见。

她在想刚才那个画面。

盛靳转身的时候，汗水从他的下颌线上甩落，在月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秦昭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和在场的其他女生一样，无可自拔的被盛靳干净利落否认舞蹈动作吸引。

只觉舞台上的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魅力。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很是迷人，竟一瞬间让她心跳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