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斑结婚吧（第1页）

飞音以为这只是一场和往常一样的战争。

秋末的晨雾还没散尽，千手的灰蓝色甲就从密林后面涌出来。每年都是这样，像候鸟迁徙，像河水解冻，像某种刻在季节交替里无法更改的宿命。她穿好轻甲，把太刀挂在腰间。

千手的第一波进攻来得又急又猛。飞音在战场边缘穿梭。炁在体内运转，战场上十条线都在她脑子里跳动，她的炁顺着那些线涌过去，把他们急剧流失的生命力补上来。

她以为今天也会是这样。可能少死几个人，或者死得慢一点。虽然自己还没有突破归元术的瓶颈，但她的治疗能力一年比一年强。也许不会有太多人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这样想着，身后传来破空声。

苦无。不是一枚，是一阵。

飞音侧身翻滚，苦无擦着她的手臂钉在地上，发出噔的嗡鸣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每次都是他第一个发现她，还能扔出这种弧度和准度的手里剑术。白发在战场上一闪而过，速度太快了，快得像一道从灰色天幕上劈下来的闪电。

千手扉间。

飞音加快脚步，不与他正面对抗。这是她在战场上用伤和血换来的经验。和扉间打，要么一击必杀，要么就别打。他的水遁太快，刀法更狠，战斗直觉准得吓人。更重要的是，它身后永远跟着那几个千手精英，一旦被拖住，其他人就会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在战场上她的护卫也顾不过来保护她。更何况她想省下炁用来治疗正在奋勇杀敌的族人。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发的少年像一道甩不开的影子，死死地跟在她后面，红瞳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苦无破空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比上次更近，近到她能感觉到刀刃带起的风割开她耳侧的几根发丝。

“你只能依靠别人的保护吗？”扉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刻在骨头上，“真弱啊。”

飞音没有回头，也没理他的激将法。她把感知放到最大––前面有宇智波正在被围攻，查克拉消耗大半。她必须要赶过去，脚步没有停，甚至更快了。

飞音又一闪身，避开了苦无。这几年在战场上，她的躲避功夫越来越好了，几百枚苦无都能让她溜走，不差他这几枚。拐过一片矮树林，她看到了泉奈的背影––黑发在风中散开，刀光把前面的千手逼退三步。就是现在。

飞音从侧翼切入战场。

泉奈的反应比她还快。他没有回头，但刀锋一转，逼退了面前的敌人，然后瞬身挡在飞音和扉间之间。刀与刀相撞，火花四溅。泉奈的刀法比去年更快了，扉间被逼退两步。

“走，我来拦住他。”泉奈声音很短。飞音没有走，她先挡住侧方攻上来的千手，再通过炁线给他补充查克拉。泉奈的查克拉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填满。

扉间的红瞳在飞音身上扫过，没有表情变化，这次又杀不了她了，看来只能下次找机会。

思绪并没有阻扰他的动作，扉间和其他族人默契地改变阵型，准备撤离。

飞音和泉奈并肩作战，一起对抗他们的围攻。

飞音游走于千手之间，吸引火力，而泉奈趁千手注意力在飞音身上，悍然偷袭。她们配合默契，这都是几年相处出来的。

直到有宇智波前来支援，千手撤退。他们才能缓口气。飞音见缝插针地给宇智波族人治疗，她把手从赶来的查克拉有些不足的宇智波的背上收回来。然后––

心里重重一突。

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猛地攥了一下心脏的感觉。她的炁感知在那一瞬间全部回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涌向一条线。那条线在她感知里已经变得极淡，淡的快要透明的程度。连接的对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查克拉像沙漏里的沙子往下掉，怎么都拦不住。

那个人是––田岛。

飞音猛的抬头看向那个方向。忍术爆炸声最大的那一片区域，宇智波北面的锋线上。她看不到田岛的身影，但炁的感知不会骗人。她松开了握着太刀的左手。她开始跑，不顾一切地、压榨体内所有的力气跑。

泉奈在背后喊她名字，飞音没有回头。他瞬身挡在她面前，想拦住她，但她已经感觉到生命力快要消散了，来不及解释，她从他身侧绕过去。

她跑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地面上躺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灰蓝色的重甲，白发散开，脸上的表情痛苦还夹杂着释然，像是已经卸下来重担。千手佛间身边躺着宇智波田岛，他的轻甲碎了，胸口的刀伤很深，血从甲片的缝隙里往外涌。飞音蹲下来，把手按在他的胸口，炁顺着掌心拼命往他体内输送。她感觉到他的经脉在一点一点地断裂，像冬天的枯枝被风折断。她在用炁点燃那已经快要消散的灵魂之火，可是早已经燃尽的蜡油，又怎么能凭空燃烧呢。

“父亲！”

泉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飞音没有回头，她不敢分心。斑的声音也在不远处响起，“飞音！”她听到了，但她没有应。和田岛相处地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难道她又要失去一个亲人了吗？

斑的声音很近。一只手掌落在他肩上，把她从田岛身边拉开一点。飞音抬头，看到斑的脸––比平时更白，下唇咬出一道血痕。“先带父亲回去。”斑的目光落在田岛身上，语调是断裂的。飞音没有反驳，她站起来。泉奈从她手里接过了父亲。

对面扉间和柱间也赶到了，扉间似乎和她对视了一眼，他眼睛里也带着同样的迷茫。他们没有互相攻击，而是默契地分别把自己父亲带回去。

回程的路上，没有人说话。飞音跟在担架后面，炁还在运转，丹里只剩下丝丝的炁，只能把这像水滴一样的一点一点输进去。

如果自己能早点突破就好了，飞音又开始怨恨自己，如果自己平时再努力一点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她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死去。

田岛被安顿在卧室。飞音跪在床边，把手搭在田岛手腕上，就算是自己最后一口炁，也要传给他。

田岛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