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废的第五十九支笔(第1页)
经过通知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那边,办完手续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彼方千绪那间原本就略显拥挤的单身公寓,现在更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显得局促。
西格玛蜷缩在厨房水槽旁边的角落里,身上裹着千绪翻出来的一件旧毛毯。他相当迅速地洗了个澡,并且非常自觉地将浴室清理得一尘不染,甚至比她之前打扫的还要干净,让千绪刮目相看。
现在,他正抱着膝盖,像一件被临时堆放在角落的大件行李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太宰治则像在自己家一样占据了那张的布艺沙发侧边,手里端着一杯千绪刚泡好的热红茶。
他看似在翻看着千绪堆在一边的自然科普类杂志,但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过厨房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西格玛则紧紧地抓着那条旧毛毯,眼神根本不敢与太宰治对视,只能可怜巴巴地盯着面前那一小块泛黄的地板砖。
千绪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也端着一杯热茶默默地观察着。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出于一时的心软留下了这个麻烦,但这并不代表她对西格玛的安全性完全放心。
太宰治的盘问是必须的,这是一场关系到她公寓安全,甚至横滨安全的风险评估。
“那么,这位……”太宰治终于放下了杯子,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拉长了尾音,似乎在努力回想对方的名字,“西格玛君?”
西格玛迅速抬起头,但又立刻垂下眼帘:“是……是的。”
“别这么紧张嘛,西格玛君。”太宰看着西格玛因为自己叫出他的名字而瞬间僵硬的身体,满意地笑了笑,“我知道你隶属于那个名叫‘天人五衰’的组织。但就刚才在巷子里的表现来看,你似乎并不受那个魔术师和魔人的重视呢。”
西格玛没说什么,只是不安地抿了抿嘴。
“为了保证这间小小公寓的安全,我们来玩个简单的问答游戏吧。”太宰靠回沙发靠背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果戈里和费奥多尔……他们接下来打算在横滨做些什么?魔人有没有提前向你透露过,今天果戈里从港口□□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西格玛摇了摇头,“费奥多尔先生……不,那个人从来不会告诉我他的核心计划。他只负责下达指令。”
“哦?”太宰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也就是说,你是一个连作为‘情报源’的价值都没有吗?”
西格玛看了看太宰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安静喝茶的千绪,生怕自己因为“没有价值”而被扫地出门。
“但、但是……”西格玛急切地开口,试图证明自己的用处,“我负责组织的资金流转和一些外围的情报收集。我知道他们在海外的一些秘密账户!只是……关于昨晚的行动,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有些急于将自己知道的边缘情报全盘托出,以换取哪怕是一丝的信任。
太宰治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他当然能分辨出谎言和真实的区别。西格玛在说到果戈里和费奥多尔的核心计划时,那种发自内心的茫然是无法伪装的,确实是被他的同伴像隔离在外围的。
“原来如此。听起来确实是个很悲惨的职场霸凌故事呢。”太宰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后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好吧,既然你对你的上司那么缺乏了解,那我们来换个话题吧。”
太宰治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变得像一只围观有趣猎物的猫。
“作为那个恐怖分子团体的一员,虽然你看起来既不会变魔术,也没有那种能把人算计的团团转的脑子……但既然能和他们混在一起,西格玛君,你总该有点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吧?”
太宰治的眉眼弯弯,但里面的眼睛却没有多少笑意。
“你的异能力……是什么呢?”
一直坐在餐桌旁喝茶的千绪,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其实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毕竟在这个异能力者满天飞的和谐横滨,这边虽然可以临时让西格玛住一会,但弄清楚对方底细总是好的。
西格玛则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了千绪,和她的视线对视上了。但千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出声替他解围的意思。
西格玛知道自己必须回答。如果不回答,他立刻就会被赶出去。
可是,他的异能力……双向的信息交换。在这个充满欺骗和利用的世界里,这种能力一旦暴露,他就会立刻沦为所有势力争夺的“情报提款机”,永远失去他渴望的平静和归属感。
“我……我的异能……”
西格玛避开了太宰治充满好奇的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光着的脚趾。
“我的异能……其实很没用。”他开始组织语言,试图在谎言和真实之间寻找一个可以蒙混过关的平衡点,“它……它只能用来处理一些数据……或者说,是在短时间内记忆大量的文书信息。就像……就像一台计算器。费奥多尔先生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他处理那些庞大的地下资金流水,所以才把我带在身边的。在战斗方面,我……我甚至连一个普通的□□底层人员都打不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算完全的谎言,他确实不擅长战斗,也确实一直在做着类似管账的工作。
太宰治看着西格玛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眨了眨眼。
看来是发动条件和效果不明的情报系异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