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在看她(第2页)
她一慌,女儿之态便全数显露,慌乱之下的低声哀求也恢复了原本清婉的声音。寂静夜里,絮絮低柔,不能不勾动江行雪的怜惜。
就着月光,他再向逢春看去,幽暗的土屋里她一双水盈盈的眼眸如星子一般,无法让人忽视。他不禁蹙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看见你的脸了吗?”
逢春一愣,连连摇头,“我一进去就跪下趴在那儿了,他们肯定没看见!”
长舒一口气,江行雪悬着的心落下来,扶着床头低低喘息。
“那就好,那就还有希望。”
逢春看他马上就喘不上来气一般,赶忙倒了杯水喂他喝了,又轻轻抚拍背部给他顺气。
等他好些了,她满怀期冀看向他,“你说真的?”
江行雪放下水碗,提醒她,“萧卫承此人眼光不比我差,但我是看见你的脸才确定的,所以我想,他没看见你的脸,也许会有一线希望。”
顿一顿,他又问,“他有让你做什么吗?”
逢春不有他疑,将洗马分屋和刚刚在门口的事一一说来,注意到江行雪沉下来的脸色,才慢慢停住。
她问,“怎么了吗?”
“萧卫承跟我有仇怨,他也许是想让你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信息。也许他明天还会找你。”
逢春一愣,是这样吗?
江行雪收起顾虑,重新看向逢春,“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部分处理的不对。也许是你没有从男子角度考虑过,才将其漏掉。”
逢春赶忙后退一步站好,“哪里?你都指出来,我今晚就想法子改。”
江行雪点头,将遗漏之处一一点明,又给出可行的法子。逢春在土屋里转了一圈,摸黑找了些东西,虽潦草,但也只能如此。
趁着月到中天月光清亮,逢春坐在窗边按照江行雪的指导一点点改画,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结束。
清幽月色里,江行雪朝窗边那人看去,虽面容无大改变,但整体气质已经天翻地覆。
他放下心来,向她点头:“可以了。”
如果这再不能瞒过萧卫承,那他只能跟他破罐子破摔了。
今日楼上厅堂一见,萧卫承并未直接点明二人身份,看来是有所顾虑。这样也好,他有顾虑,江行雪也有。二人都不拆穿戳破,如今看来也许是件好事。
翌日一早,又是繁忙无暇。
逢春出门时往床上看一眼,江行雪还沉沉睡着。她想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怎么他就能好好睡着,她就得出来当牛做马呢?真不公平,还是得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才行!
倒完了马粪,高胡又过来找她,说是大当家吩咐要她去后山遛马。
逢春只能放下手中刚捡起的窝窝头往外走。
高胡瞅她一眼,本想着这小子虽然瘦弱如鸡,却好在反应快,做事麻利,不让人烦。刚要赞她两句,突然脑子一梗,慢半拍回过身来又朝她看去。
小心跟在后面的逢春身子猛的一僵,赶忙讨好地笑,“好汉,怎么了?”
高胡摸摸下巴,啧了一声,“你小子,怎么感觉跟昨天不一样了?”
逢春大气不敢出,“小的……早上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