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第1页）

似乎是这样的。

老师不曾再提起那件事。

他从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事情上。

医院的工作繁琐而忙碌，珀尔算不上里面最忙的一个。她还年轻，需要学习，因此，她时常处于一个旁观者的位置。

“把刀给我。”

“把镊子给我。”

“把剪刀给我。”

……

她通常，都是那个递东西的人。

医院，是多托雷老师的一言堂。身为老师的助手，她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礼遇。门口的“保安”，医院里的“护工”……都尊敬地称她为“珀尔大人”。

对于珀尔这种小人物心态的人来说，那个称呼只会让她感到羞耻。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在那些下位者之上。

就比如门口的“保安”，他们一个个牛高马大的，手臂比她的腿还粗，一拳头砸下去，地板都要抖三抖。

在他们面前，珀尔简直是根豆芽菜。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却理所应当地对她低头。

珀尔不会觉得，是自己凭实力征服了他们。她有自知之明。

医院里所有人，包括那些病人，都是因为多托雷老师，才会对她表示尊敬，或是感到害怕。如果没有老师撑腰，她和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不配得感，使得珀尔在面对他人时，总会情不自禁地感到心虚，很难强硬起来，无法自然而然地发布命令，指挥别人。

而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以至于每次多托雷老师安排她执行某项任务的时候，只要老师不在，她就避免不了被底下的人敷衍轻慢。

她也不敢向老师告状，因为大概率还会得到他的一顿臭骂。

她只能默默缩在被窝里，趁着夜色，咬着被角偷偷哭。

实在太没用了。

她不能让老师知道自己的没用。

有用，才会被老师放在眼里。不，是被人放在眼里。

这个世界是现实的，没用的人，没有存活的资格。

就像她当初生了重病，再也不能帮家里干活儿了，也不能指望养大她后拿去换钱了。所以，她就被抛弃了。

为了不被老师抛弃，她需要展现更多的价值。

在医院里，珀尔没有固定的工作，除了跟着多托雷老师学习和当助手外，其他时间，哪里缺人，她就被安排去做什么。相当于一个，打杂的。

虽然事情琐碎，但得益于此，她什么都了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