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页)
顾迟昀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极淡,隐在昏暗中,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心底的火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快速点开手机,发了一条位置共享给余朝,收伞、转身。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正是王铭德。
王铭德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满是怨毒,巷口的路灯斜斜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衬得面目狰狞:“顾迟昀,没了余朝护着,你他妈就是条丧家之犬!”
骂声落,他扬着拳头就往顾迟昀脸上砸,带着憋了许久的戾气。
顾迟昀却不躲不闪,只是抬眼,那双原本温顺的眸子此刻漆黑如墨,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阴狠,像淬了毒的刀子,看得王铭德心头一跳,拳头硬生生顿在半空。
“怎么?不敢了?”顾迟昀的声音很轻,裹着桥洞的冷风,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王铭德被激得恼羞成怒,怒吼着再次挥拳,这次顾迟昀动了,动作快得像蛰伏的豹子,精准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王铭德疼得惨叫出声,脸都憋红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迟昀猛地拽着,狠狠掼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王铭德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水泥地,溅起细小的水花,疼得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
顾迟昀欺身而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冰冷的水泥地浸着湿气,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凉得刺骨。他俯下身,凑近王铭德的耳边,声音又轻又冷,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混着两辈子的恨意和此刻的愠怒:
“敢动我,王铭德,你配吗?”
一拳砸在王铭德脸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雨水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刺目的红。顾迟昀下手又狠又准,专挑腮帮、小腹这些疼处打,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王铭德的惨叫,在桥洞里来回回荡。
顾迟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暴戾,他不怕疼,更不怕死,只想让所有敢招惹他的人,尝遍绝望的滋味。
当初他害怕,他逃避,他妥协,但重来一次只有恨意支持着他活下去。
王铭德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压过了雨声,撞在桥壁上发出嗡嗡的回响,越来越近。
顾迟昀的动作骤然停住,眼底的阴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脆弱的惊恐,那副小白兔的模样,拿捏得分毫不差。
他快速起身,抓起王铭德还在颤抖的手,按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微微仰头,雨丝打在脸上,混着薄薄的水汽,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看上去可怜极了,仿佛刚刚那个阴狠暴戾的人,从未存在过。
他说过,余朝会自己来的。
躲不掉的
余朝刚刚打完架,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十分钟前顾迟昀给他发来一个位置共享,他根本来不及思考,骑上车去找他,心里担心的七上八下。
那小白兔不会被堵了吧,弱不禁风的肯定被揍得很惨。
这么想着,车开的更快了。
余朝骑着摩托车冲过来,车轱辘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看见王铭德掐着顾迟昀,车都没有停稳他就一脚踹开支架跳了下来。
“操!”
余朝怒吼着冲上去,对着王铭德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力道大得让王铭德蜷成一团,又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左右开弓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王铭德眼冒金星,嘴角瞬间破了皮,血混着鼻血往下流,滴在余朝的手背上。
“老子他妈是不是警告过你?他是我的人!你也敢碰?”余朝的声音裹着雨意,冷硬得像石头,一拳又一拳砸在王铭德身上,下手毫不留情,桥洞里只剩拳头落肉的闷响和王铭德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铭德才是最懵的,只觉得冤,怎么看都是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吧。
“朝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了!”王铭德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不停求饶,雨水泡着他的血,在水泥地上晕开一片污浊。
余朝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血腥味,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这才松开手,拽着顾迟昀的胳膊往摩托车走,指腹触到少年胳膊上的凉意,脸色又沉了几分,连拽人的力道都不自觉放轻,眼底的怒火散了,只剩满满的后怕。
“你没事吧?”余朝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未散的戾气,却又忍不住放软,伸手想去碰顾迟昀的脸,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顿住。
顾迟昀摇摇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指腹轻轻蹭过他胳膊上的伤口,带着滚烫的温度,声音裹着哭腔,黏糊糊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朝哥,我害怕。”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软乎乎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脸色苍白得像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余朝,眼尾泛红,把刚才的阴狠尽数藏起,只剩纯粹的依赖,惹得余朝心头一软,所有的烦躁都散了,只剩满满的心疼。
他咬咬牙,把头盔扣在顾迟昀头上,仔细扣紧卡扣:“走,我送你回家。”
顾迟昀乖乖坐上摩托车后座,车身沾着雨水和泥渍,凉得很。
余朝刚发动车子,腰上就多了一双胳膊,少年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后颈,混着雨水的湿气,惹得他一阵战栗,那股子黏人的劲,又缠上来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只手居然还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腰,指尖划过紧实的腹肌,带着滚烫的温度,像一道火,烧得他后颈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