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1页)
这些温暖终究是落在了他的心上。
可秦执渊带给他的伤害也不是假的,他至今记得那种刻入灵魂的失控感,带着天乾对坤泽天然的压制。
宋清玉的指尖微微蜷缩,攥着袖口力道忽轻忽重,像是在掂量着那些温热与刺痛,究竟哪一样更刻骨。
他最终偏头看向那颤颤巍巍的一捧烛火:“陛下,我累了,安寝吧。”
秦执渊的手臂僵了僵,收紧的力道缓缓松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宋清玉发顶柔软的旋儿,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好,安寝。”
他也配?
秦执渊最近常常将奏折带到汀兰台来批阅,宋清玉在书房,他就在书房,宋清玉在寝殿,他也要跟过来坐在宋清玉身旁。
总之时时刻刻都要看到宋清玉。
宋清玉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着实是有些烦他。
秦执渊在大明宫待着他白天还能喘口气,现在他只要无事都待在汀兰台,弄得宋清玉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最近都不是很想看到秦执渊。
身旁的人捧着书半天也没翻一页,秦执渊怎么会察觉不到。
他拿起手中的奏折,清了清嗓子,“玉儿,这临州洪水频发,依你看应当如何解决?”
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宋清玉回了神,他垂眸看向秦执渊手中的奏折,皱起了眉,“陛下,臣不能妄议政事。”
他不想又被前朝那些谏官又参上一本。
秦执渊却不管那些,他正色道:“自古以来便有帝王年幼太后临朝的传统,父后也曾在父皇重病之时代理朝政,他如今不理朝政,若是哪一日朕出了意外,这天下也只能托付你了。”
若是有一日他真出了意外,宋清玉大权在握,也不用担心以后受苦。
宋清玉听了他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自古帝王都忌讳提起生死之事,秦执渊怎么还自己咒自己。
可此时的他不知道,秦执渊这一句为了让他宽心的玩话,会在不久的将来成真。
宋清玉很清楚,能将权力握在手中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他不懂权御之术,如今秦执渊愿意教他,是个很好的机会。
犹豫片刻,他接过了秦执渊手中的奏折。
这份奏折是奏报临州洪水的。
临州位于南方,离宋清玉江南外祖家很近,再往东就是镇南王的封地。
临州多雨,地势低平,春夏之际暴雨频发,往往形成洪水,早春种下的粮食被洪水洗刷一番往往存活下来的只有十之一二,所以年年从邻近的沧州等购入粮食以填补青黄不接的困境。
此次洪水来势汹汹,堤坝多处决口,百姓流离失所,若不能及时赈济,恐生民变。
宋清玉逐字细读奏折,指尖微微发颤,脑海中浮现出外祖家田庄被淹的旧景。
秦执渊静静看着他,忽而轻声道:“治水如理政,堵不如疏,关键在用人。”
宋清玉抬眼,见他目光深邃,似有所指,心中一震,默默将这句话记下。
“每年都有临州水患的灾情上报,朝廷也每年都拨钱赈灾、修缮堤坝,玉儿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仍旧收效甚微吗?”
宋清玉看着奏折中的内容,低头略微思索着,他向来聪明,很快便想通其中关窍。
“是镇南王?”
秦执渊赞许地点了点头,“高祖皇帝立国之时曾封下三位异姓王,世代相袭,百年不变。但在经历了几代过后三位异姓王的势力逐渐膨胀,对朝廷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于是几代帝王用尽方法削弱异姓王,到先皇在位时期只剩下这一位镇南王,一直没有找到名目削掉。”
宋清玉在江南之时便听说过这位镇南王,甚至还与他有过交集。
这位镇南王名为应承勋,在是东南五州的土皇帝,不仅有自己的军队,还将王府修得像王宫一样奢靡。
传闻他唯一的爱好便是美人,在自己的王府中建了一个后宫,住满了从东南五州搜集来的绝色男女,除了身娇体软的坤泽之外,甚至还有一些容颜绝色的天乾,妃妾数量达到六百人之多。
秦执渊坐拥天下,如今后宫也不过七八人,还比不上那镇南王一个零头。
宋清玉从前就听说过周围州县有民女被劫掠的事件发生,只是这镇南王做事隐蔽,没有放到明面上,很难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