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多出的精油（第2页）

“这个我知道！”昔涟连忙答道，“帝国每三十年大选一次，各爵级牵头，选出各领域的下一任官员。”

周牧嘴角微微一扯：“那官员的姓氏呢？”

昔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想不出一个可以拿来举例的新名字。

夜风从田垄上掠过，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最终摇低下了头。

“都是同一批姓氏吧。”周牧替她说出了口，语气里带上一声叹息：

“世人皆有感情，长生种也是一样。她们信那些陪自己打天下的老面孔，信那些老牌家族、老牌门阀。”

“可正是这样，才把新人才的路给堵死了。”

“帝国动不了，底层升不上去，民怨积压。”

“时间一长，人才流失，甚至有人揭竿而起——可长生种的根基太深了，几代、十几代的贵族世家都扎在土里，这点民怨根本撼动不了。”

“最后整个帝国只能变成一潭死水，翻不起半点浪。”

这话一出，昔涟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和同伴离开村子后看到的景象。

奥赫玛的繁华、树庭的智慧、悬锋的勇武、书院的博学……可那些东西都不属于她这个小小的村姑。

她只能远远地看着，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上学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暮色里那些高大的城墙和洁白的石阶，在她记忆里镀着一层遥不可及的光芒。

“我不喜欢这样的帝国。”昔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闷闷的委屈，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周牧叹了口气，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我相信凯撒陛下是好的，也相信她愿意为子民谋福。可她站得太高了，看不见脚下那些哭喊的人。她眼里只有黑潮，只有宏大的未来和蓝图。身边的人给她造了一个叫‘太平盛世’的梦，她就沉在里面出不来了。”

顿了顿：

“这是所有君主都会经历的考验，度过了，就是明君；渡不过，便是庸君。”

“也是分封制对长生种最大的弊端。”

昔涟垂下头，发丝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就是分层制的受害者，怎么会不明白。

“我们把这事告诉凯撒陛下吧。”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

周牧差点笑出声：“你觉得咱俩能见得上凯撒？”

“为什么不能？”

“你见过哀丽秘榭外面最大的官长什么样吗？”周牧反问。

昔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

“……没见过。”

她不笨，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连普通官员都不是他们这种小村民能见的，更何况皇帝。那跟做梦没两样。

夜风又吹过来，比方才凉了一些。她抱着膝盖，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又闷闷地重复了一句：

“人家不喜欢这样的帝国。”

“谁都不会喜欢，可这就是现实。”

周牧安慰她，“不过好在，这些跟咱们这种小人物没关系。”

“咱们只管把村子里的日子过好就行。”

“有我在，大家会越过越好的。早晚有一天，我让你们过上比王公贵族还舒坦的日子。”

他这话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哀丽秘榭的一份子。

但野心还不止于此——他的目标是当村长！

到时候把昔涟娶进门，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