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页)
“操你妈!”
路应言大喊着飞起一脚,靠惯性把那人蹬出一米多远。
防爆钢叉寒光一闪,白天揪住的那个人被叉在车上。
白天还没反应过来路应言就冲到近前,对着那人的脑袋抡起了拳头。
街口响起警笛声。
砰——砰——
“小路别打了!有监控!”
白天死死抱住路应言往后拖,一回头,另外两个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好了好了,我没事儿。”
白天喘着粗气,用额头抵住路应言的侧脸磨蹭几下,再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路应言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轻轻颤抖,嘴唇紧绷鼻翼扇动,呼吸声异常粗重。
警车驶近,停住。车门砰砰几声,脚步声靠近。
路应言深深吸气,眼眶中水汽氤氲。
路应言很久没熬过夜了,尤其是那么漫长的一夜。
警察局,医院,冰冷的夜风,空旷的走廊,路应言瞪着发酸的眼睛,除了回答警察和医生的问话,没开过一次口。
白天无数次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也无法消解他心中的激愤、懊恼、埋怨、担忧、恐惧,他不能开口,情绪会决堤。
沉默着熬过等待,检查结果出来了。
白天挡的那一棍子导致左臂尺骨轻微骨裂,相比起来颧骨后侧那块不明显的淤青和手掌、手背上细小的擦伤都不算什么了。
整体看上去白天的样子并不像被三个人围殴过,反而是路应言的样子更狼狈一些。
路应言的右手掌指关节微肿,头发凌乱,眼睛通红,更要命的是他的眼镜摔坏了,眼睛毫无遮掩,细微的表情里所有的情绪都被白天捕捉到了。
凌晨四点离开医院时白天的左臂上套了一个高分子支具,外套袖子穿不进去,只能披着。
那件外套太修身了,多了条胳膊拉链不好拉,金属链牙里出外进张牙舞爪,就是不肯待在一个平面里。路应言费了半天力气拉上了,觉得绷得太紧可能会勒到胳膊,又费力往下拉。
快拉到头时拉链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也拉不动。路应言猫着腰往上拉一点再猛地向下拽,不行就再来一遍,一遍一遍越来越烦躁。
白天被拽得身子打晃,右手拉住路应言的胳膊说:“算了,不弄了,打车也不冷。”
路应言听不见似的继续猛拽,终于拽开时差点摔倒。他直起身,手伸到白天颈后抓住外套领子用力一扯,右臂就从袖子里滑了出去。
“谁他妈让你买这么紧的衣服?!”
路应言边吼边团起衣服狠狠掼在地上。
扬起的灰尘和哈气纠缠着飘到半空,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路应言死死瞪着白天,目光里的火烧得他心脏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