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第2页)
便是太白金星,也是同他父亲一般的说辞,只叫他不要庸人自扰,白担心。
可是被关在天牢的人是他的父亲,他的担忧如何能称作“白担心一场”?
殷郊古怪地看了姬发一眼,不理解他在愁苦个什么劲:“你年轻他老迈,他不听你的,你就把他敲晕了带走不成么?反正你是要反商的,注定做不了你父亲心目中的大忠臣、好儿子。这次忤逆了他,也没什么。”这就如同他师父说的那样,虱子多了不痒,账多了不愁。
殷郊忍不住在心里冷哼哼。都是被天幕曝光的人,“忠”、“孝”两个字,他和姬发谁都别想沾!
姬发觉得这样不太好。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挣扎一下,有一线机会做个既忠且孝的人。
大王这不是没对他们姬家做什么么?比起先帝在时,他的祖父直接做了祭天献礼,而今父亲只在天牢里呆着,已经算得上十分“幸运”。
殷郊瞧着姬发不说话,忽然困惑了起来。他疑惑出声:“你……”
但是殷郊没能将话说完全。
殷郊这时忽然发觉,天幕说姬发未来会谋朝篡位,按着他师父的意思姬发未来会反商伐纣。人人都道姬发会反,人人都不信姬发忠于殷商。就是姬发的父亲姬昌也未必肯信这个次子对大商忠心耿耿。
但是姬发从来不曾说过要反商的话,亦从未有此表现。
这个家伙不会是个“忠”的吧?
这怎么行?
本宫堂堂殷商嫡王子都反了!
你却不来反?
意识到这一点,殷郊顿时毛骨悚然。他震惊而悚然地瞪大双眼,瞪视姬发:“你——”
殷郊张了张嘴,猛然闭上了嘴。他后颈上冒出一层冷汗。盖是他师父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殷郊虽然与自家师父认识时间不长,已从老仙人话语里探出对方对“武王伐纣”这件事的态度。
殷郊垂眼抿了抿唇,直觉告诉他,姬发对殷商的这份忠心,不适合暴露在广成子面前。
再者,世事变化无常。今日的姬发对殷商耿耿忠心,可是谁能说得准日后的姬发会是怎样的情态呢?
“你……好自为之吧。”殷郊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劝说姬发,毕竟他们其实算不上熟悉,也无什么关系。
殷郊略作思索,只好对姬发略作提醒:“此处是女娲娘娘道场。女娲宫中的仙童神侍早就厌恶了纣王,殷商君臣都进不得女娲宫的宫门。”言下之意,姬发若要继续驻留朝歌,女娲宫是最好的躲藏之处。
“只是,我商人以买卖起家,不论贵族、平民都擅经营之道……你小心点吧。”殷郊叹息。女娲宫的侍从会刁难纣王与大商的贵族,却不会为难平民百姓,不会阻拦他们进香供奉。若是有狠心的平民动了邪念,叫姬发着了道将他绑了去,女娲宫的仙童们也是没奈何。
姬发心中明了殷郊话中的好意提醒。他感激地冲殷郊笑了笑。姬发觉得,面前的少年就是一位心地纯良却不失聪慧与果断的王位继承人,全然不似太白金星口中的“凶神转世”。天庭的神仙看不惯纣王,便支持殷郊继承王位,这样不是很好吗?至少避免了一场王朝更迭带来的战事。
“臣子觉得殿下很好很好。”姬发有感而发,忍不住赞美眼前的王子殿下。
殷郊被夸得很高兴,脱口而出:“那你就听孤的,反了纣王!”
姬发:(°-°〃)不要。
殷郊:(* ̄︿ ̄)O敢说不要,打你哦!
这话显然是谈不下去了。青年与少年,二者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殷郊摇了下头,暗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再不肯为难自己,爽快转身回到了母亲和师父身边。
广成子金仙大能,无需掐诀念咒,更不用法宝相助。仙人只一个念头,姜王后已经被送到了故乡,回到了东鲁侯府。
广成子幻化出一面玄光镜,好叫殷郊确定姜王后已经返回故乡。殷郊从镜中看到,嫡亲的舅舅姜文焕带领一家老小迎到姜王后面前,他外祖母更是抱住姜王后嘘寒问暖、痛哭悲呼。殷郊不禁黯了神色,却也真正放心下来。
殷郊当下向师父恭敬地行了一礼。
广成子见殷郊这般情态,便知道此时此刻他真正将这徒弟收住了。
老仙人心情美满,当即伸手搭在殷郊肩上,带着徒弟回到了九仙山。
殷郊与广成子离开后,姬发没有驻足于鸟语花香的花园。他捏住手中的书信、符纸,转身便去寻了姜王后的贴身宫婢,为中宫亲信一一寻了出路,助力他们逃出了朝歌,分散归去了东鲁。
如此过去了半年,朝歌忽然安静了下来,竟是丝毫未觉姜王后离去一般,未出动静。就连朝廷上对姬发的搜罗,也懈怠了下来。
这点变化不仅没让姬发放松下来,反而叫他更加警惕,甚至隐隐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