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去宰了他(第3页)
纣王十分信服闻太师,的确不信崇侯虎能在闻太师的眼皮子底下犯事。
纣王当即微笑着,放过了崇侯虎。
纣王将崇侯虎从脚底下叫起身。不等崇侯虎好一通感恩戴德的马屁,纣王已经怒意重新上脸。大王一双蕴含滔天怒火的眸子,直直射向没有被赦免跪在地上的姬昌三人。
纣王眼中的冷光如同冬风冻瑟下的寒槊射向姬昌。足足五息的时间,纣王的目光才从始终低首伏在地上的姬昌头顶转走,移向自己的亲亲岳父姜桓楚低眉顺眼上。
姜桓楚没有像姬昌那般扑伏在地上,祈求商王的怜惜和爱悯。他很确定朝歌这边没有他向西岐求亲的证据。没有证据,他就是清白的,他就是姜王后的生父,大商的国丈,储君的外公!
不论是纣王还是商容这些大贵族,为了保护太子殷郊,也要保住东鲁,为储君保存实力。
常理是这样的。
但是王族殷氏是时常不按常理做事的,不然也不能统御天下六百年之久。
姜桓楚不知道,就在天幕上男子的身份曝光后,殷氏族老就碰了面,讨论出或纣王或纣王的继承人将断送大商江山的结果。
纣王自然不肯,更不能承认自己是亡国之君。
所以“亡国”的黑锅,只能是纣王的继承人,也就是姜桓楚的外孙,太子殷郊来背。
姜桓楚还在金銮殿端着国丈的架势,他的外孙已经被夺去了储君的身份。
纣王实在不乐意背上“亡国”的名头。他一不做二不休,声色俱厉地指责姜王后无能教导储君,丝毫不顾忌夫妻之情。纣王不仅剥夺了殷郊太子的身份,亦没有顺着殷氏族老的建议将太子之位交给二王子殷洪。这是要硬生生地将“亡国”的名头栽实在大王子殷郊头上,为纣王自己排除罪名。
姜王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哪个王后生了两个嫡子,却没有一个是太子的?
姜王后当即羞愤地关闭了宫殿的大门。姜王后转个身当机立断把两个儿子召到身前,要他们赶紧逃命去。
“如今大王为了他的名声,已经十分忌惮我们母子。大王心意如此,朝歌的贵族都将我们母子等同视作亡国罪人,万千尊位决然不会落到你们手上。两位王子久留王宫别无用处,只会碍了他人眼,日后怕是会做了他人的筏子。”
“与其坐以待毙,不若出宫去伺机再起。”
“东鲁有句话,叫做‘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们是王族贵胄,这身份于你们在宫中已是祸害。出了宫去,却没人敢怠慢、为难你们。”
两位王子正为陡然曝光的真相、族老做出的决定慌神不已。这会儿听到姜王后竟然要安排他们出宫,双子都是十分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殷郊、殷洪年纪轻轻,如何受得住这样的冲击?少年王子第一反应都是不肯顺了姜王后的心意。
姜王后当即指着两位王子,骂了起来:“你们如今都不能再做储君,便只是寻常王子。你们这样的岁数就是出外闯荡,建功立业也是应该。一个两个的如何能贪图富贵,耍赖在王宫里不肯出去?”
“蟾虫也没得你们这样的脸皮,夜夜守在月宫里,碍人眼的!”
“看来族老没有看错你们。你们当真是担不起大商的未来,坐不得那个位置。大王骂得好,本宫确实没有教导储君的本事!”
殷洪年幼,从来没有被姜王后这样辱骂过。二王子“哇”一声,委屈地嚎啕出来。
殷郊一样愤怒、委屈,但他忽然瞧见了姜王后眼底早已经殷红的一片。立即一个激灵叫殷郊明白,母后这样叱骂他们,分明是在激他们两个。
殷郊心中再大的愤怒与委屈,都在姜王后一双眼中的沁红里消弭一空。大王子不禁哽咽,十分不舍地担忧自己的母亲道:“知晓我与王弟私逃了,父王必然十分震怒。母后独自留下,万般怒火倾涛而下,母后如何保全自身?”
姜王后微微摇头安抚长子。她向这个儿子坦言:“你们出宫去,母后自有法子保全自己,静等你们归来。你们若留下,母后纵是有万般妙法也是不能保全自己的。”
殷郊不能完全了解姜王后这番话语中的含义,但是他听明白了他们兄弟两个继续留在朝歌王宫,会成为姜王后的拖累。
殷郊偷偷抹了把离别的眼泪,终于下了决心,按住殷洪向姜王后道别。殷郊心中打着算盘暗下决心道:“今日暂且离开这是非地。以我两个兄弟的本事,难道真的不能成就一番事业?他日必叫那帮吠老痛悔今日的决定!别的也不说,且先去西岐一趟,宰了西伯侯的儿子。到那时,谁还会信天上那邪物?”
“邪物丢了信誉,父王定然解了心结,与我母子三人重修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