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按时吃饭(第1页)
少年突然的一个字,让沈毓沉默下来。
他冰凉的手指不经意间蹭到了沈毓的手腕,仿若寒冰。
马上就要入冬,雨丝中都仿佛夹带着冰霜。
他刚刚走了半天,注意力又被曲延昭和那马匹分了去,所以也将寒意屏蔽在外,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他中断语句,看向对方。
只见少年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水珠,唇色似乎更深了些,呼出的气息里还有白雾。
沈毓先没理他,而是上前,将木栈桥旁边的一根竹竿重新立起来,又将不远处的几个石子按照位置摆放。
待放好后,沈毓叹了口气,转身道:“回去吧。”
曲延昭愣住了,他眼神变得幽深又晦涩,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他怎会他的障眼之术的?
沈毓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但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将被破坏的障眼法重新复原。
他打着伞,抬脚往回走。
曲延昭也没再说话,默默跟着他的步伐。
沈毓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再没有问曲延昭过多的问题,他身上谜团太多,对人的防备心过重。
还有他的行为和观念习惯,又是一个不确定性因素。
虽说暂时看着没什么大毛病,但毕竟是未来杀人如麻的边域主,所以还是谨慎为好。
二人一路沉默,直到回屋,身上都湿了大半。
沈毓只让他先换衣服去沐浴,自己衣服都来不及换,然后又立马给边寒松传了份信。
虞朝有律法,耕牛马匹之类的不能随意滥杀,否则要按律处置,轻则罚银两,重则下牢狱。
曲延昭的行为属于极重的那种,如果不想办法先处理,肯定会被抓捕。按照对方的性格,实在是有些危险。
现在他只是一个乡野村夫,还没有能力处置那么大一匹马。
只能先用障眼之术护住现场不被人发现,但也绝对藏不了太久。
沈毓此刻才有些感受到身份变化带来的不便,若是他还是瑾王,挥挥手就让手下处理了,但现下还要麻烦别人,属实有些无力。
其实按照他自己的所想,一个人安安稳稳隐居在世外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动不动下死手的曲延昭。
他扰乱了人家的因果,又不能把人扔下不管,只能想办法。
而就在此时,一只信鸽同时飞到了他的窗台。
沈毓打开信筒,正是边寒松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