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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雅就这样十分自然地和他并肩挤在病床上,从画画开始聊起各种各样的日常话题。
“沈意疏,你不擅长画人物吗?”
“差不多。”
“你学过画画啊?”
“随便画着玩玩,怎么了?”
“没有,就问问。”
厚重的云层被夏日里煦暖的风轻轻拂开,阳光从云层缝隙间迸射出来,时有时无地透过落地玻璃撒进病房。
倪雅目光落在沈意疏用医用胶布固定着输液针头的手背上。
都还没等倪雅发问。
沈意疏已经先答了:“不疼。”
倪雅有些难过地说:“其实我想象不到你会疼成什么样子,我长这么大只有手臂骨折的那次住过院,记忆里最严重的生病就是发烧。”
那是倪雅刚上中学的时候,周末,她在爷爷奶奶家里看电视里放的连续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烧了。
最开始她自己还没察觉到,只和老人们撒娇说感觉自己浑身疼,可能是中了电视剧里那种九阴白骨爪。
“晚上我梦见周芷若讽刺我。”
倪雅皱着鼻子笑笑,“她说我要是真中了九阴白骨爪不可能还活着。”
沈意疏眼里有笑意:“结果是发烧?”
倪雅点头。
其实发烧也挺疼的,骨头酸软浑身没力气还总是头晕脑胀。
倪雅都不敢想象沈意疏现在该有多疼,她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因为特别特别疼才和我说不疼的啊?”
沈意疏捏捏倪雅的脸:“不疼,止痛药压着呢。”
倪雅想了想,郑重道:“止痛药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沈意疏挑眉笑了一声。
门板上的观察窗能看到走廊,顾医生的身影一闪而过。
倪雅大惊,凑近沈意疏耳边:“我刚才的话可别千万和顾医生说,你只肯止痛这件事顾医生很生气的,我怕他把我耳朵吼聋。”
倪雅原本只是想要和沈意疏说个悄悄话,说着说着忽然想起她昨天的“前科”。
她慌乱地扫了一眼近在自己唇边的耳廓,然后更加慌乱地扫了一眼沈意疏从眼角睫羽下瞥过来的视线。
倪雅的解释僵硬又惊慌:“我、我刚才可绝对不是要勾引你做什么的啊!”
沈意疏心平气和道:“知道。”
倪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能是脑子抽风了吧,居然又对着沈意疏的耳朵吹了一下,亲自证明:“怎么也得是这种程度才能算勾引。”
证明完再想跑已经晚了。
沈意疏眯起眼睛,仅仅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捉住倪雅的双腕。
他语气危险地说“还闹”,边说边在倪雅耳朵边轻呵。
麻酥酥的感觉瞬间扩散到半边身,倪雅感觉自己颈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甚至分不清那种温热的触感是气流还是他的嘴唇,红着脸想躲开,又被沈意疏拉回来。
沈意疏作势要再来:“还闹不闹了,嗯?闹不闹了?”
倪雅笑着躲来躲去:“不闹了,不闹了,啊,好痒!”
沈意疏停在倪雅耳边问:“现在知道痒了?”
倪雅缩着脖颈笑得简直喘不过气:“沈意疏我错了,我不闹了,真的不闹了,啊!”
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