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救她千千万万次(第1页)
“不好了——地下有洞涌出寒水,外面护城河的水要冲过来了!”
“不对劲——怕不是有人要越狱!”
“来人——快来人——”
突然哨声四起,前方大乱,刚要走完隔门的囚犯队伍再无秩序,水还没看到,是不是真的有,能影响多少,是否危险,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已经惊慌奔走,四外逃窜。
当然也有心眼多的人开始浑水摸鱼。
“躲开——滚远点——小心老子杀了你!”
“别挡路——老子倒要过去看看怎么个事!”
能通到外面护城河的洞,但凡大些,能容得人身过去,岂不是再也不用呆在这不见天日的破牢房了?
真的有水流了出来……
江汀舟眼睛睁的溜圆。
林尽染也看到了,微蹙了眉。
北镇抚司很大,东西中轴线将其分割成南北两个部分,办公衙署较杨防务都在南面前庭,处理与外界人事往来的所有,诏狱在北,看管询问人犯,处理案件相关,往外设有八层通道关卡,保证犯人没有任何机会与外界接触。
林尽染对南面前庭不尽知晓,但这诏狱,因各种酷刑残尸传闻,鲜有人愿意靠近,东西两边高墙外敢定居的,除了邪祟不侵的寺庙,就是一无所有,邪祟侵就侵了的底层贫困百姓。北墙紧临护城河,靠河堤之险,墙砖之厚,为诏狱再添一道保险锁,囚犯若敢从这方向起心思,必是死路一条。
可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如若真有天选之人想借挖通水道越狱,还数年水磨功夫未被发现……
护城河河床破坏,河堤崩溃,遭殃的不仅仅是诏狱,还有两边的百姓寺庙!
“诶你要去哪——话还没问完呢!”江汀舟没拦住,苏三娘,也就是青梧突然动了,她飞纵太快,旁人根本来不及拦。
“还愣着做什么!”江汀舟跺脚,“快点追啊!”
人群里有往里跑的,有往外跑的,有浑水摸鱼搞事推搡的,也有头上冒汗想维持秩序的,总之一团乱。
林尽染感觉微妙,总觉这些乱七八糟看似没规律,实则动线很明显的人群方向里,有人在带节奏……时机卡的也太准了。
她并没有往前,甚至谨慎后退,这不是她擅长的事。
奇怪的是,墨无渊也不积极,似乎并不着急……是对这一幕早有预料,还是……等待着其它的什么事?
他似乎对别人视线非常敏感,她只看了一眼,他就已察觉,如渊瞳眸看了过来。
她不知怎么形容这一眼,极冷,极静,带着似刀锋刮过骨缝的锐芒,可能距离有些远,也可能壁上烛光太过摇曳,前番感受又似错觉,她捕捉到了一丝从容,或者说,纵容,他似乎在期待着发生什么……对眼前事,对她。
就像自信十足的猫咪猎手,全然不在乎小老鼠们会搞出多少花活,因为怎么折腾都没用,他自能一力降十会,也并不介意自己被人借势,当成垫脚石越墙梯——
来,本使让你用,正好也让本使好好看看,你本事几何,能不能用,可不可控,是否是开启新局面的好机会?
所以之前愿给江汀舟机会,允她参与问话,未有任何制止。
在她观察想利用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她,思考着怎么用她。
林尽染垂眉,掩住眸底光亮。
既然指挥使有备而来,她便不必担心那么多,她区区一个囚犯,信息渠道不丰,也管不了什么大事,不如就些做力所能及的,比如……专心突破案情。
让人意外的是,青梧原本目标是刘严,她杀刘严的意图相当强烈,但她飞纵出去后,分明对方暴露在视野中,她却并没有立刻再去动手,而是飞纵到更前方,第一时间冲去看坑洞裂口……她似乎在确认危险级别。
好像很多事在她心中有不同排序,第一时间必须做的,和责任应该完成的任务,有时候并不是一件事。
别人那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