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和(第1页)
戚泠和姜砚青分别入宫和东宫为两位殿下诊脉。
顾蕴简自然是顺理成章的醒过来了,沈婙拿着昨日取到的户籍册子翻看。
被撕去的这一页自然是有鬼,沈婙还是觉着人肯定与燕王府有关系。
若不是关联直接,又何须将户籍都直接撕去了?
莫不会直接就是进了燕王府为奴,在户籍册子上留下了痕迹,后来启用他时想起来这是个隐患,这才想办法把痕迹抹去了?
刚好苏礼询也回来了,沈婙早先就让他留意市井中有关燕王府的传言,点点滴滴,都让他记录起来。
“阿姐,这都是些坊间夜话,也不知道可不可靠。”
“燕王妃有孕已经许久了,燕王却不仅没有招募人手前去侍奉她,反而是裁撤了一批人出府。”
“其中有办事不利,偷了府中物件出去倒卖的婆子,私会外男的侍女。”
“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我觉得不大对劲,啊接上回同我讲的褚长史,坊间众人对他评论都很好,说他一向和蔼可亲。可又有传闻说一位侍女不慎打碎了他夫人的手镯,他大发雷霆,为通报过燕王就直接将人撵出了燕王府。”
“那侍女呢?”沈婙问。
“找不到。她不是皇宫中分下去的宫娥,是燕王府管家在人牙子那买的私奴,无亲无故的,有什么底细也只有燕王府中人知道。许是归乡了,总之不在这上京城内了。”
沈婙点头表示理解,她早就想亲自去会会这位褚长史了。
还不待沈婙开始计划,意外险发生了。
淑和公主归京了。
她甫一至上京便喝醉了酒带着人踹开了燕王府的大门,一群守卫都没能拦住她,燕王此时和顾蕴简一样名义上还在禁足之中,圣上钦点的监管御使现在正跪在金銮殿内向圣上请罪,他跪在那泣涕涟涟,字字泣血,圣上却置若罔闻,仿若没看见有这么个人一样。只吩咐福彩让人去将淑和公主请入皇宫,他许久未见公主了。
“那燕王府现在?”
“乱成一团。公主不知在寻什么东西,又砸又搜的,燕王府的人想拦公主,守门的卫兵一边拦着公主身后乌泱泱的侍从入王府,一边防着燕王府的人往外跑,公主身边的那群人却半分不怕,由着公主闹。”
“燕王和他身边那位长史呢?”
“到现在都还未露面。”
沈婙一甩披风,翻身上马,“我去看看。”
燕王府在整个上京最繁华的地带,沈婙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着一圈的百姓看似不经意地偷偷往燕王府大门的方向瞄,沈婙身上披风将整个人遮得严实,她拿出顾蕴简的令牌语调冰冷地对守卫道:“韩王殿下让我来请公主一叙。”
那些侍卫被她的语调怔住了,不疑有他,遂让她进去了。
几个宫里的太监围在淑和四周,其中为首的一个太监被逼急了,对着淑和道:“公主殿下,圣上有召,您这样大闹是要违抗圣旨吗?”
谁知正是这句话让她更加愤怒,她直接拽着身旁那个摆满名贵瓷瓶,珍珠金玉雕塑拜见的架子往下扯,金丝檀木架子变成了几根棍子,碎瓷片碎玉溅了一地,飞起来的碎片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古井时溅起的水珠,四处飞溅,毫不留情地往每个人身上落,她大吼一声:“你敢拿圣上来威胁我?”
“我爹爹是当今圣上,我阿娘是当今皇后,你一介阉人,胆敢拿圣上来威胁我?”她抓着围在她身旁一名阻拦的侍卫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听此言的几位太监面面相觑,竟然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来劝。
她确实是喝醉了,沈婙看着她的样子想道,醉的都忘记了今夕何年。
不过也好,燕王府平时可不是想混进来就能混进来的。
沈婙往后退,趁着人群都还愣在淑和说出的那句话中,她逐步退到人群最外围,然后往内院的方向跑。
洗衣的粗使丫头也听说了公主闯入大闹的事情,一边浣洗衣物一边小声八卦,见沈婙匆匆走入赶忙闭上嘴,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问:“这位大人可是迷路了?”
“公主殿下说要见褚长史,你们可知褚长史在哪?速速去将他叫来。”沈婙面不改色道。
“长史行踪我等下人一向不知。”那两人对视一眼,摇头道。沈婙上前往她们各自手里塞了一两银子,叹气说道,“我在公主身边做事也实为不易,也不知这公主为何非要来燕王府,劳烦两位姐姐给我讲讲这燕王府和褚长史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可好?”
那二人见沈婙衣着锦绣,该是得公主信任随侍在身边的贴身丫鬟,又听她唤姐姐,便凑近沈婙低声说着她们的猜测:“长史生得好看,公主许是也喜欢他那张脸。”
沈婙又塞了一枚银锭给她们,接话道:“可还有别的事情?”
见两人收下了银锭却还是有所顾虑,她便撸起袖子露出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哭诉道“两位姐姐不知,侍奉在贵人身旁若是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下场只怕是‘不得好死’四个字。”
两人看着她手臂上结的一层又一层的痂,交错的一道一道伤痕,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因浣衣磨起的水泡,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意,便将沈婙拉到一侧的小房间内,将门窗关紧,对她说道:“太久远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上次有一侍女趁着褚夫人月事,向长史自荐枕席,长史一怒之下便将她赶出了府。”
“照这么说,长史身边生的美丽的娘子不在少数?”沈婙顺着她们的话题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