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1页)
陆怀谦接到刘管家电话,走出办公室。
检查结果出来,陈宗确实是林眠的孩子。
与此同时,陈宗闹着要走,要是不同意就要从窗户上跳下去,好几个佣人拦着才给拽下来按住。估计是被陆怀谦谈话吓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当起了桌面清理大师,光是御窑厂复刻的花瓶就摔碎了七个。
“……”陆怀谦咬牙无语,深深闭上眼睛,“没事儿,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回头让人再弄一批就是。”
刘管家看着和男佣摔摔打打的陈宗,目无波澜,请示陆怀谦的下一步:“陆董您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就这么想回去?”陆怀谦气笑了。
“是的。”
“不回去就寻死觅活?”
“……是的陆董。”刘管家快步走到几米外,让陆怀谦去听陈宗在那骂人,前言不搭后语,怒斥他们为富不仁,是资本家的走狗,基本上是想起来那句说那句。
陆怀谦沉默了,思忖几秒:“你告诉他,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他就那么不愿意等么?”
刘管家上前照着问了一遍。
陈宗的杏眼瞪得溜圆,怒气冲冲:“你们别想着骗我了,我等下去也没有好下场,我要回家。我再不回去是会出人命的,死了人你们承担得起么?!”
陆怀谦有些诧异,属实是没料到陈宗能意识到这一点,挺好的,差点就比边牧智商低了。
他回头看向欣赏风景的林眠,安静地望着窗外的飞鸟,侧脸在光里显得光辉圣洁:“刘叔,给陈宗拿笔钱,让他走。”
电话另一头的人搞不懂陆怀谦的脑回路,但都照做。
陈宗被骤然松开,追问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不起一个子儿,我不会为你们做任何事了。”
陆怀谦嘴角抽搐,还真别说,这小子还挺看得起自己。他是看在林眠的份上想让陈宗好过点,为了区区五十万就干点掉脑袋的事儿,再这么穷下去,估计真敢往东南亚跑去打电话。
“你读点书吧。”
“我高中毕业了。”
刘管家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看出来陈宗听不懂弦外音,在旁边提醒道:“陆董是劝你去上个大学。”
陈宗哑然,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这不是赤果果的学历歧视么。
“陆董是北大的。”
“哦哦,好的哥。”陈宗沉默了。
寻常的差距,尚且能让人心里生出几分不服气的艳羡;可北大与大专之间的落差,却分明是天与地的隔阖——不是踮踮脚就能企及的高度,而是只能遥遥仰望的星河。
他尴尬地舔了舔唇:“那个,哥,我把你们家花瓶砸了……”
陆怀谦心不在此,如果后面没事儿的话,他不打算再跟陈宗有瓜葛了:“没事,人没事就行。”
陈宗还真有点服气了,这通折腾不亚于诸葛亮七擒孟获,就为了一个心服口服。
这人还怪好的嘞。
他挂断电话,走回办公室时,脸上已看不出一丝烦躁,只剩下温和的笑意。林眠闻声回头,对他笑了笑。
陆怀谦觉着自己命好且幸运,还没有动手呢,陈宗就很自觉地跑开了。
永别弟弟,希望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林眠看得出他心情不错,也随之笑着,走近他:“怎么那么开心啊。”
陆怀谦一直都觉着林眠长得漂亮,笑起来更漂亮。不是那种热闹的假笑,是眉梢眼角都浸着点软和的弧度。
像檐角垂下来的月光,清清淡淡的,却叫人心里一动。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林眠揽进怀里。
林眠总是很顺从他的意思,身子贴着他的胸膛,温温软软的,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暖意。他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耳畔,那股淡淡的像栀子花又像奶的气息,就漫进了鼻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