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14页)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勉强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桂嬷嬷依旧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进来。
喜儿看了一眼那碗药,第一次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
她想起嬷嬷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想起黄世仁那贪婪的目光,心里忽然生出强烈的警惕——这药里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嬷嬷见她不肯喝,便想叫其他下人一起强灌。喜儿拼命挣扎,药汤洒了一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低沉却带着怒气的声音:
“这个贱货不想喝,就别勉强她了。”
所有人立刻听出是黄世仁的声音,顿时作鸟兽散。桂嬷嬷也气鼓鼓地端着碗出去了。
一连几天,再也没有人来骚扰她。
喜儿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了,便放下戒心,像往常一样正常做工。
忽然有一天,管家找到她,让她去打扫后院一间偏房,并特意叮嘱:“所有人不许帮她,自己干。”
喜儿心里猜测,这大概是黄世仁故意用脏活累活报复她。她一点都不怕——她有的是力气,干活的踏实感反而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痛苦的经历。
当她走进那间偏房时,却发现里面其实很干净,只是桌子和地面有些零散垃圾。
房子里有人提前烧了淡淡的檀香,那温柔而缓慢的香气让人莫名放松。
喜儿收拾完垃圾,正准备出去复命,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住了。
她开始有些紧张,大声呼喊。没过多久,门外有人打开门,凶巴巴地叱责她:“别大惊小怪的!偏房是重地,打扫的时候自然要锁门。”
此后一两天,管家依然让她一个人去偏房打扫,但垃圾越来越少,活也越来越轻,唯一奇怪的是——安排的时间却越来越晚。
直到有一天,天色已近黄昏,管家又派她去打扫。这次院子特别乱,她打扫完时天已经全黑。
她敲门想让人开门,门外的人却冷冷道:“天色已晚,府内不得随意走动。你今晚就在偏房歇着吧,别把主家的东西弄坏弄脏就行。”
喜儿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破身的那一夜,也是一个香气缭绕的房间,温床暖榻,却成了她一生的噩梦。
她回到房子里,没有盖被子,只拿了几条盖家具的旧毯子,蜷缩在床最里侧的角落里。
油灯一点点燃尽,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府里的狗叫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打起精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房子里残存的檀香味,有种让人放松的魔力。一个时辰后,喜儿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房间里很安静,似乎没人来过。
她收拾好家具,赶紧跑到门口敲门。门很快打开了,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下人房。
负责分活的管家却劈头盖脸地叱责她:“额外的活要干,本分也不能忘了!早点回来,别等人叫!”
喜儿听见这熟悉的叱责,反而放下心来,手脚麻利地去做自己的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去后院偏房打扫的活变得频繁,有时早有时晚,也偶尔需要过夜。
但一切都没有变化,她渐渐把这当成工作的一部分,慢慢接受了。
直到有一天,她早晨去偏房打扫,到晌午还没干完。这时,一个不认识的女仆端了一份饭进来:“今天活多,吃完了再干吧。”
喜儿风卷残云地吃完,连那碗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汤里有一丝苦苦的后味,她没多想,继续干活。
一连几天,她吃的都是这个女仆送来的饭和汤。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奶子好像又大了一点,现在的衣服已经有点紧绷。她不知道怎么办,在一次挑水中脚下一滑,水洒了一身。
这时桂嬷嬷忽然出现,和蔼地说:“穿湿衣服对身子不好,我那里有些旧衣服,你不嫌弃就先穿吧。”
她拿出一套旧衣服给喜儿。喜儿穿上后,腰身特别空旷,但两个大奶却被兜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撑破布料。
喜儿千恩万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