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只手里剑(第1页)
意识的无底洞里没有光。
卡卡西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散,可是他看见了父亲。
“原来您在这里啊。”
旗木朔茂坐在那片虚无之中,篝火的光将银白色的头发照亮,护额下那双温和的眼睛惊讶地睁大。
“卡卡西?你怎么来了?你……”朔茂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卡卡西以为这是父亲得知孩子死讯后的正常反应,他在父亲身边坐下来,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讲述这些年的经历。
他说得很淡,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大约是因为那些经历本身的分量已经足够沉重。
朔茂的脸色越来越白,“怎么会这样?”
卡卡西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父亲,怎么了?”
朔茂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消化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突然问道,“那她呢?这些年她在做什么?”
“谁?”卡卡西不明所以。
朔茂突然将手覆上卡卡西的额头,下一秒表情更加困惑了。
“既然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她怎么能让你死了呢?”
卡卡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父亲,您说的该不会是……”
“胧玉。”
看着卡卡西突然沉默的表情,旗木朔茂试探道,“你见过她?”
卡卡西点头,将最近村里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又提出自己的困惑,“请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明明看到她要杀您。”
旗木朔茂看着卡卡西认真而急切的脸,沉沉地叹了口气,“既然都来这里了,你自己看吧。”
眼前的篝火熄灭,漆黑的空间重新亮了起来,是卡卡西记忆里的画面。
事情发生在卡卡西七岁那年的冬天。
旗木朔茂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从上次任务回来之后,那把白牙之刃就一直不太安分。夜里会莫名其妙地发烫,有时刀刃上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偶尔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住在里面。
他试过很多办法想把里面的东西揪出来。
他把刀架在火上烤。刀刃被烧得通红,整间屋子都是难闻的气味。没有东西出来,但那天晚上刀冷下来之后,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咳嗽。
第二天他接了盆水,把那把刀丢进去,然后将雷属性查克拉灌注其中。
电流窜过刀身的那一刻,整把刀都在尖叫。
画面外的卡卡西对那声音十分熟悉,下一秒就看见紫色的身影从刀刃里飘出来,浑身冒烟,头发炸开,脸色铁青。
“你疯了吗?!”她冲他吼,声音尖得能把玻璃震碎。
朔茂面无表情地地给她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毛巾:“你是什么东西?”
女人没好气地接过毛巾瞪着他,“朔茂你出息了啊,居然把我按水里通电!”她擦完脸擦头发,动作很是嫌弃。
“你没经过我同意,不能住在我的剑里。”朔茂平静地说。
女人一愣,“你最好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旗木朔茂依旧面不改色,眼睛依旧温和,“我没有开玩笑。”
女人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会,“啧”了一声,“这鬼地方当真什么都留不住,真麻烦。”
说完抬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光从她指尖飞出。旗木朔茂下意识防御,却发现那紫色的东西不是攻击,而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