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伴（第2页）

“妖界诡谲难测，这些符纸一定程度上能在我赶来前护你平安。”他顿了顿，又补充：“但以后上山采药，可以考虑让我陪同……或者找周伍也行。”

慕灵捷认真点头。既然是符咒保佑了她，她打算回去后找个好看的袋子装起来。

忽然，她又觉得这些符咒似乎有点不够用，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起琛：“能不能请你朋友多画几张给我？我给他钱！”

起琛拧眉看她，想也没想地拒绝，“你以后要去危险的地方，提前通知我。”

“你堂堂一个街道管事，天天往我这边跑。”慕灵捷摇头，“其他妖怪看到了，背后指不定又要怎么讲我呢。”

“它们都说些什么？”起琛追问。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爱嚼舌根，既然舌头多余，那留着也是没用的。

慕灵捷撇撇嘴，耸耸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重新背好竹筐，侧头看向起琛，“起管事，我先提前谢谢你陪我去找灵忧草啦。”

心里却暗喜：有个灵力强大的妖怪护在身旁，不仅能采多点灵忧草，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珍稀药材。

起琛顿觉无语，心下暗道：你这么讲，只会让我觉得这趟来得迟早要后悔。

*

见慕灵捷气喘得厉害，起琛伸手要接过她背上的竹筐，就被她一口回绝。

“不……不用。”慕灵捷双手撑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平时有运动，还……还没到极限。”

“那我们休息下。”起琛不再坚持。但垂在腿侧的手还是偷偷掐个了决，悄悄托住了竹筐底部，减轻她的负重。

后背陡然一轻，慕灵捷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扭头就看到竹筐底部的金色光晕。

起琛见已经来不及收回法术，收回手，索性飒然一笑，坦荡道：“就帮你走过这段上坡，后面就不这么做了。”

慕灵捷挑眉打量着他，问得干脆：“说话算话？”她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只是近期运动少了些，心肺功能有些跟不上而已，实在不想背个竹筐还需要人帮忙。

“我发誓。”起琛神色认真。

老柳头曾提过，月黎山深处有片柳树林，那里的灵忧草要多少就有多少。于是慕灵捷翻遍了那本妖界灵草百问加之自己一方推算，才大概得出了一个地点。

地方是找对了，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她胆颤心惊。

老柳头是没说错，但他没说全。

柳树是成片，却是成片的死柳！一根根干瘪的柳条垂落如瀑，在风中摇曳诡异。

慕灵捷几乎要要怀疑自己看到，她竟恍惚看成是一颗颗枯朽头颅上的头发在飘。

并非错觉，只是那视觉冲击实在太大。因为这些死柳树干不仅奇大还圆碌碌，布满狰狞的瘤节，抽出的枝杈如手臂扭曲地伸向天空，说是头颅，也不是夸张。

起琛在一旁沉默地观察慕灵捷，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恐惧都收进眼里。

他微微蹙眉，心下沉沉一叹：这才是真正的妖界。

但他面上未露分毫，只是先往前一步，侧身朝她伸出手，“这只是妖界的另一面。之前你看到的那些是其中光鲜亮丽的那面而已。”

他沉吟须臾，补充，“跟你们人类世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