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委员长的嘉奖电坦克兵从哪来(第1页)
黄冈。军部作战室。所有人都到齐了。刘睿坐在长桌主位。左手边依次是潘文华、谷良民、陈默。右手边是雷动、秦风、张猛。陈守义站在长桌一端,手里捧着一封电报。电报纸上盖着军事委员会的红色印章。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兹令——”“第七十六军军长刘睿,率部于鄂东严恭山至小池口一线,围歼日军第六师团主力,毙敌六千,俘敌四百余,缴获坦克十四辆、重炮十门及大量军械……”“战功卓着,勋绩彪炳。”“授予刘睿青天白日勋章一枚。”陈守义念到这里,停了一拍。“第七十六军全体将士通令嘉奖。”“鄂东防务由刘军长全权负责,见机行事,不必事事请示。”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把电报纸合上。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谷良民靠在椅背上。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看清楚。他跟了刘湘大半辈子。见过委员长嘉奖川军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更别提“全权负责、见机行事”这八个字。那是战区司令长官才有的待遇。给了一个二十岁的军长。潘文华坐在谷良民对面。手里端着茶杯。茶杯在抖。不是紧张。他从重庆到淞沪,从淞沪到武汉。一路看着这个年轻人从师长变成军长。从一个师变成一个军。从一个军变成鄂东的主人。老兄弟刘湘躺在宜宾的医院里,病情一天不如一天。但川军这面旗帜,被他的儿子扛起来了。扛得全中国都看见了。潘文华把茶杯放下。手还是在抖。他低下头,用力攥了一下拳头。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了。张猛听完“青天白日勋章”四个字,咧着嘴没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秦风,压低了声音兴奋道:“他娘的,第三枚了!”秦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半个桌子的人都听见。“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哼了一声,“等咱们跟着军座打到东京去,委员长得给军座挂满一身!”雷动坐在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一下。两下。不多不少。陈默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东西。不是嫉妒。是感慨。他想起三年前在贵州的日子。满肚子学问,一腔报国之志,被那个军阀当废纸一样扔在角落里。提出来的方案没人看。写出来的计划没人批。是刘睿的一封信把他从烂泥里拉出来的。现在他坐在这间作战室里。听着委员长亲自下令嘉奖他的兄弟。他抬头看了刘睿一眼。刘睿的表情很平。没有得意。没有激动。甚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就是这个人。永远比所有人冷静一步。李汉章坐在长桌末端。他旁边是姜维翰、李益智、宁纯孝、李占彪。五个人从西北军出来,被谷良民拉到黄冈。编进新二师,练了小半年的兵。从早到晚,不是训练就是训练。德械操典背了一遍又一遍。zb-26轻机枪拆了装、装了拆。李汉章听着那封嘉奖电,一言不发。但他身边的李益智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他转头看了看宁纯孝。宁纯孝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眼神碰在一起,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他们带着一个加强德械师。一万八千人。火力配置是刘睿新一师的三分之二。练了这么久,连一枪都没放过。太湖、严恭山、小池口——那些仗打得天翻地覆,他们全在后面看着。痒。心里痒得受不了。姜维翰不动声色地伸手按了一下李益智的胳膊。李益智转头看他。姜维翰微微摇了摇头。李益智吸了口气,不动了。——陈守义翻开下一页文件。“缴获物资分配情况汇报。”他的声音沉稳。“各友军装备已分发完毕。”“桂军131师、135师,第15师,第31军,第68军,第138师——均已派人到黄冈领取。”他翻到下一页。“剩余日械如下。”“三八式步枪一千二百支。”“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十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十八挺。”“八九式掷弹筒七十六具。”,!“四一式山炮一门。”“九二式步兵炮五门。”他停了一下。“九一式105榴弹炮,总缴获七门。其中两门已运往重庆呈交委员长,用于宣传展示。一门运往川渝特种兵工厂,交胡庶华教授主持拆解研究。”“余四门已架设在黄冈前沿预设阵地。配弹不足六十发,均匀分配。”他翻到最后一页。“坦克。”陈守义的语速放慢了。“缴获坦克十四辆。其中七辆轻微受损,已由军部机修班完成修复。”“九七式中战车五辆可用。”他特别强调了一下。“九七式是日军新列装的型号。装备五七毫米短管炮,正面装甲厚度二十五毫米。”“另有八九式中战车两辆可用。”“剩余七辆损毁严重,建议后送重庆,交国家战略科学顾问委员会拆解研究。”他合上文件。“日军缴获弹药尚余两万余发。以上为全部库存。”陈守义退后一步。作战室里安静了。——刘睿听完汇报。他站起来。目光从长桌上每个人的脸上扫过。“诸位。”他的声音不高。“我们现在有了坦克。”这句话落地的时候,作战室里的空气好像变了一个味道。坦克。这个词在座的人大半辈子只在日军阵地前面见过。那东西碾过来的时候,步枪打不穿,手榴弹炸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被压成血泥。现在——刘睿说“我们有了”。“但是。”刘睿的语气转了一下。“我们没有教官。”“没有坦克兵。”他扫了一圈。“在座的各位,有谁认识会开坦克的人?或者有渠道能找到?”沉默。秦风摸了一下鼻子。他这辈子骑过马,开过卡车,扛过机枪,但坦克那玩意他连驾驶舱都没钻进去过。张猛皱着眉。他是炮兵出身。大炮他门儿清。坦克?那是另一码事。陈默低头想了想。他在贵州那几年接触过一些文件资料,知道国内有几支装甲部队的番号,但都是中央军嫡系中的嫡系,他一个旧军阀部队出来的参谋,压根搭不上话。雷动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他摇了一下头。潘文华也沉默着。他在川军干了三十年,打过的仗数不清,但坦克这个东西,川军碰都没碰过。李汉章更不用说。西北军的家当就是步枪和大刀。所有人左看右看。最后目光都落回了刘睿身上。良久。谷良民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早就盘算好的事。“要说最快的路子,还是找委员长要。”他竖起一根手指。“刘军长的青霉素计划在北方推进得很顺利,这个消息我从老朋友那里听到的。中苏合作正在关键时期,委员长心情不差。”他顿了一下。“今年一月,杜聿明、廖耀湘、邱清泉在湖南湘潭成立了第200师。”这个番号一出,在座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200师。全国第一个机械化师。那支部队的名字在军中传得很广。谷良民继续说。“苏联t-26b轻型坦克,意大利cv-33超轻型坦克,德国豪须式装甲车——全有。”“那里人才济济,坦克驾驶、射击、通讯、维修,一条龙配齐。”“如果能从委员长那里要来几个教官,咱们这几辆坦克就不是摆设了。”刘睿点了一下头。但没有立刻表态。他走了两步,走到窗前。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200师。那是委员长的心头肉。杜聿明、廖耀湘、邱清泉——全是黄埔嫡系中的嫡系。那支部队从编制到装备到人员,每一颗螺丝钉都是委员长亲自盯着拧上去的。跟他要人?他愿不愿意给还两说。就算给,也得付出代价。又得做交易。刘睿转过身。“200师那边不好开口。委员长把那支部队攥在手心里,连何应钦都插不上手。”他的语气很直白。“找他要人,等于伸手摸老虎屁股。就算摸到了,也得被扒一层皮。”谷良民点了一下头,不意外。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路,找苏联人要教官。”“现在中苏军事合作的盘子铺得很大。兰州那边有苏联航空队常驻,天水的钢铁厂也在建。苏联顾问团里有坦克教官,从这条线去要,不算出格。”刘睿看了他一眼。直接摇头。“苏联人不行。”谷良民抬了一下眉毛。刘睿没有多解释。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顾虑。苏联教官一来,就意味着这批坦克的使用情况会通过苏联顾问团的渠道传到莫斯科。,!坦克的数量、型号、状态、驻地——全部暴露。更麻烦的是,苏联顾问团跟重庆军事委员会有直接联络渠道。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同时亮给两个人看。一个是斯大林。一个是委员长。刘睿不干这种事。谷良民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条路。”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南京教导总队。”这四个字一出来,作战室里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南京教导总队。那是全国军队的标杆。装备最好。训练最严。军官素质最高。但是——去年十二月,南京沦陷。教导总队在光华门、紫金山打到几乎全军覆没。那支部队的骨架碎了。陈默开口了。“教导总队在南京损失惨重,大部分军官和技术骨干——”他没有把话说完。谷良民接过去。“是。大部分牺牲了。”“但还是有人逃出来的。”“廖耀湘、邱清泉就是从南京出来的。他们被重新分配了职务,进了200师。”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但还有很多人没这个运气。”“有些流落民间。有些在难民队伍里往西走。有些到现在还没联系上组织。”“甚至有人刚从南京城里头逃出来。”他看着刘睿。“我听说,刘军长和戴局长关系不错?”作战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戴笠。军统局局长。委员长手里那把最锋利的暗刀。这个名字在任何场合提起来,都会让人后背发凉。但谷良民说得不急不缓。“戴局长的人,遍布全国。从重庆到上海,从武汉到南京。沦陷区的情报网还在运转。”“请他们帮忙,就像是在跟影子做买卖。虽然风险难料,但只要价钱给足,他们就能把人从阎王殿里给你捞出来。”“找他们,比求委员长省心,比信苏联人安全。我们只需要人,不需要人情,更不需要监视。”刘睿的目光在谷良民脸上停了两秒。老头子心思通透。三条路摆出来,第一条要看脸色,第二条会暴露底牌,第三条成本最低、风险最小。他根本不是在问刘睿选哪条。他是在替刘睿把另外两条排除掉。刘睿点了一下头。重重地点的。“就按这个办。”他转身走回桌前。“我今天就给戴笠发一封私人电报。请他帮忙在沦陷区和后方搜寻教导总队散落的装甲兵、坦克驾驶员、机械维修人员。”“不拘军衔,不拘编制。只要会开坦克、会修坦克的,全要。”陈守义拿起笔,记了下来。刘睿继续说。“另外,那七辆无法修复的坦克,拆卸分装,走水路运回重庆。”“交国家战略科学顾问委员会。让胡庶华牵头,组织专家对九七式和八九式进行全面拆解研究。”“装甲厚度、焊接工艺、发动机结构、传动系统——每一个零件都要画图纸、做记录。”张猛插了一句。“军座,九七式是鬼子的新玩意,列装不到一年。让咱们的人拆开看看,说不定能摸到点门道。”刘睿看他一眼。“不是说不定。是一定。”“苏联人给了我们钢铁冶金的底子。德国人给了我们精密加工的底子。”“现在日本人又送了一批实物样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该学的东西,一样都不能浪费。”张猛咧了一下嘴,不说话了。陈守义把最后几笔记完。合上本子。:()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