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纸电文天下动麒麟之名初闻于诸侯(第1页)
刘睿送走张曙,关上客厅的门,转身回到室内。夜深了。刘湘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独自站在那巨大的全国地图前,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萧索。他伸出手指,摩挲着地图上“四川”的轮廓,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父亲。”刘睿走上前。刘湘回过头,脸上那股因病痛而生的疲惫与潮红还未完全散去,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睿儿,你今天这十二个字,比我二十年打下的地盘,还重。”他收回手,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开阔,“我刘湘在四川这潭水里,做了二十年的泥鳅,见缝就钻,遇浪就躲。今天,被你一把拽了出来,晾在了青天白日下。”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有释然,更有决绝。“从今往后,我们没退路了。”刘湘拍了拍刘睿的肩膀,手掌的力道很重,“要么,在抗日的战场上,为川军、为四川搏一个国之柱石的功名。要么,就被人当成垫脚石,摔个粉身碎骨。”他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那背影依旧挺拔,却也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沉重。刘睿知道,那不仅是病痛的折磨,更是一个军阀,将自己和几十万川军的命运,彻底押上赌桌后的决绝。送父亲回房歇下,刘睿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在黑暗中静立。意念一动,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金手指系统】【核心产能】:初始状态:虚空工业工厂(1000点月)疆域加成(黔北):遵义市:+200点月赤水县:+50点月鳛水县:+50点月正安县:+50点月……核心资源区加成:无【名望拓展模块——“民心即燃料”】:名望阶梯:名动天下(全国皆知)【发酵中…】当前加成:总产能+10……刘睿的目光,死死钉在“名望拓展”那一栏上。“名动天下(全国皆知)”这几个字,正在微微闪烁,后面的“发酵中”三个小字,如同活物般缓缓跳动。可最关键的“当前加成”,却依旧是“+10”。这个数字,是他在拿下遵义,名动一省时就达到的。如今,他以十二字真言,搅动全国风云,按理说,他的名望早已超出了“名动一省”的范畴,进入了更高的层级。但产能加成,却纹丝不动。“为什么?”刘睿的眉头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空气中敲击着。系统不会出错。那就是他的理解出了问题。他反复审视着那一行描述:“民心即燃料”。“民心……”“不是官心,不是军心,是民心!”一个念头,如同闪电,猛地劈开他脑中的迷雾。他明白了。他这封通电,这石破天惊的十二字方针,影响的只是全国的高层!是南京的何应钦,是太原的阎锡山,是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是这些手握权柄的“人上人”。他们知道了刘湘,知道了这背后有一个叫刘睿的麒麟儿。但这,只是“名动天下”的开始,是名声在权力圈子里的发酵。对于广大的,四万万的中国普通百姓呢?他们或许会在报纸的角落里看到一则“川军通电”,但他们不知道这背后的惊心动魄,更不知道“刘睿”这个名字。在他们眼中,这只是又一次军阀之间的勾心斗角。系统要的,是“民心”。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认可、景仰,甚至是崇拜!只有当他的名字,他的事迹,被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田间地头的黎民百姓所传颂时,这名为“名望”的火焰,才能真正熊熊燃烧,化作推动虚空工厂的磅礴燃料!“我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刘睿的目光穿透窗户,望向黑沉沉的夜空。“一个能让全国百姓都看到的舞台!”单靠在四川、在黔北闷声发大财,产能的增长终究有其极限。黔北一省之地,就算完全拿下,也不过每月一千多点加成。就算有资源区翻倍,也不过三千多点。想要真正拥有改变战局的力量,他必须将目光,投向整个华夏!……刘睿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定计。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于暗夜中为自己规划未来之时,无数道蕴含着他十二字真言的电波,早已刺破山城的夜幕,以光的速度,在整个华夏大地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这封电报,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它掀起的惊涛骇浪,正从金陵城开始,逐一拍向每一个手握权柄的巨擘。南京,军事委员会。“啪!”一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何应钦胸膛剧烈起伏,那张一向自诩儒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铁青色的怒火。“刘湘!刘甫澄!好一个‘拥护中央,反对内战’!”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中的电报纸被他捏得不成形状。西安事变,他本是最大的受益者。只要他高举“讨逆”大旗,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中央军,整合全国力量。无论最后蒋委员长是死是活,他何应钦都将成为权力的中心。可刘湘这封电报,釜底抽薪!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他把“和平”与“抗日”的大旗抢先扛了起来,你何应钦再喊打喊杀,就成了破坏团结、挑起内战的罪人!“这个主意,绝不是刘湘那个老狐狸能想出来的!”何应钦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幕僚,“查!给我查!这个刘睿,他那个刚从黄埔毕业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山西,太原。“督军,这是重庆发来的通电。”阎锡山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看完了电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取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然后慢悠悠地放回桌上。“刘甫澄这只老狐狸,养了只小老虎啊。”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拥护中央?呵呵,高明!把皮球踢给了南京。反对内战?把刀架在了何敬之的脖子上。呼吁抗日?这是说给全国人听的。”他抿了口茶,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静观其变。告诉部队,守好自己的防区,谁的命令也别听。给重庆回电,就说我们山西,坚决拥护刘主席的和平主张。”多一个字,都不说。广西,桂林。“总司令,‘小诸葛’来了!”李宗仁快步迎了出去,正撞见行色匆匆的白崇禧。“健生,看了吗?”“德邻兄,我正是为此而来!”白崇禧扬了扬手中的电报,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兴奋。“好棋!一步绝妙的好棋!”白崇禧一拍大腿,“刘湘这封电报,把我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他把‘抗日’这面大旗举起来,我们就有了联合的由头!”“我听说,这主意是刘湘的二公子,一个叫刘睿的年轻人出的?”李宗仁问道。“确有此说。”白崇禧点头,“若真是如此,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刘湘有此麒麟儿,四川之幸,却未必是南京之福啊。”他当机立断:“德邻兄,我们必须立刻响应!通电全国,支持川军主张!形成西南联合之势,逼南京和平解决,一致对外!”延安。窑洞的油灯下,一份电报的译文,正被几位领袖传阅。“好!这个刘湘,进步很快嘛!”一位伟人笑着将电报放下,指尖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拥护中央,是稳住法统。反对内战,是给何应钦上枷锁。呼吁抗日,是争取全国民心。这十二个字,有水平!”他对身旁的周姓领导说道:“看来,我们的张曙同志,工作做得很出色。这位刘湘,可以作为我们团结抗日的重要对象。还有他那个儿子刘睿,也要多加关注。”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八嘎!”一名佐级参谋将电报摔在桌上,满脸怒意。“支那人不但没有如我们所愿爆发大规模内战,反而被这个叫刘湘的四川军阀,将舆论引向了‘一致抗日’!这是对我们帝国计划的严重挑衅!”坐在上首的司令官,面沉如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个西安的兵谏,一个四川的通电……支那人的反抗意志,比我们预想的,要强硬得多。命令特高课,严密关注这个刘湘,还有他那个儿子……刘睿。必要时,可以进行清除!”……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全国。“刘睿”这个名字,也第一次,伴随着“四川麒麟儿”的称号,在真正的大人物之间,流传开来。而风暴的中心,当事人刘睿,却对这一切知之甚少。他刚刚想通了“民心”的关键,正准备为自己规划下一步的“舞台”。“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思绪。“旅座!旅座!”是雷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刘睿拉开门。只见雷动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一沓电报纸,脸上是震惊和茫然混杂的表情。“旅座!出大事了!”他将手中的电报纸递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全国……全国都疯了!”“南京、太原、桂林、延安……都发来电报,雪片一样!全都是冲着我们来的!”雷动指着那沓电报纸,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主席……刘主席让您立刻过去!上清寺官邸,所有人都等着您!”:()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